“萬物皆有其道，有因必有果。”李牧白看著窗外，“你和瑪麗太太的善良才有今天的果，舉手之勞，感謝就沒必要了，我也白蹭了那麼多餐。”
科爾姆沉默了三秒，“李，能不能說英文？算了，今晚你還要回教區公寓嗎？瑪麗說你租的公寓己經裝修收拾好，可以入住了。”
“回教區公寓吧，那邊等貝爾蒂回來再說。”
“那……行吧。明天晚上來我家吃飯，瑪麗說要好好感謝你。”
“行。”
車子在將近凌晨抵達紐約。
科爾姆把車停在聖帕特里克大教堂旁邊的教區公寓樓下，李牧白推開車門下車。
“肖恩，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肖恩看了下旁邊的佐伊，跟著李牧白走到公寓樓門口的路燈下。
“李神父，什麼事？”
李牧白從口袋掏出一枚銅錢，“拿著。”
肖恩接過銅錢，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這是什麼？古董？”
李牧白背對肖恩，雙手放在背後，抬頭望天，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
“我看了下，你的命勢有點問題，簡單來說就是運氣有問題。就像今天你遇到那個充氣人偶只是開始，後續倒黴的事不斷，我幫你找了個受過祝福的東西壓一壓。”
他轉過身，盯著肖恩，一臉認真，“記住，不能離身。洗澡也戴著，哪怕滾床單也要戴著。如果哪天你拿下來了，二十西小時內必有血光之災。輕則摔跤崴腳，重則就見不到你爸了。”
肖恩的臉色一下變了，其他人說的他未必相信。但是親眼看到李牧白對付加油站那個東西后，他下意識地把那枚銅錢攥緊了，塞進連帽衛衣的口袋裡。
“知道了，謝謝李神父，我一定不拿下來。”
李牧白笑了笑，“行了，去吧，你爸在等著呢。”
肖恩點點頭，朝車子走去。
李牧白站在原地，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看著肖恩的背影消失在車門後面，目光落在車子的後座上。
佐伊正坐在後座上，透過車窗看著他。
李牧白微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佐伊也點了點頭，然後移開了目光。
科爾姆的車子發動，慢慢駛離公寓樓下，拐過街角，消失在夜色中。
李牧白看著遠去的車子，搖搖頭走上樓梯。
老爺子說得對，這世上最難解的局，往往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心。
銅錢能擋煞，擋不住緣分；咒術能化解，化不開感情。
但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再說，後面的路，走一步算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