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中央那道裂縫還在往下漏著紅色的光，照得礦洞裡一片光亮，洞內的陰冷也一併散去。
那些蹲在巖壁上的雪鴞己經飛走了大半，只剩幾隻還在角落裡縮著，黃色的眼睛裡只剩下茫然。
李牧白站在坑底，活動了一下脖子。
“搞定，收工。”
托馬辛還蹲在角落裡，雙手抱著探照燈，整個人像被石化了一樣。
“……死了？那個牛頭熊……就這麼變成灰了？”她還在震撼中，有點不敢相信。
“不然呢？你還想跟它合影留念？”李牧白指了指慢慢消失的光束，“趁著現在還有點餘光，你那能量手環要不要拿來開個光？”
“你能不能正經點！”
托馬辛一下回過神，氣得跺腳，“我剛才差點被嚇尿了！你知道那個東西衝過來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我在想我首播間還沒破萬，我的能量手環還有兩箱沒賣完，我連戀愛都沒談過！”
“助手，隨地方便不是好習慣。你不是女巫嗎？沒那麼容易死。”
“懶得跟你說。”托馬辛拿出手機開啟錄影，拍攝從從縫隙投下的極光，“我就拍個影片順便賺點錢，誰知道變成了恐怖片女主！我要是死了，我的油管賬號誰來繼承？我那些粉絲怎麼辦？”
李牧白沒理她，掏出手機，對著礦室裡那些白骨和衣物碎片拍了幾張照。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些遺骨？”托馬辛問道。
“拍照片發給安克雷奇教區做報告，其它的事情不歸我處理。”
她看著那堆灰白色的粉末，“那個女孩的靈魂……是伊努皮克因紐特人的祭司？”
“應該是。”李牧白把手機收起來，“一百多年前，她的族人被淘金者屠殺，她用自己和族人的命作為代價，召喚了銀色惡魔，下了復仇詛咒。”
“從此諾姆這地方就被綁在這個怪物身上，一代一代的人用活人獻祭來餵它，換取自己的平安。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想要復仇的祭司了，只是一首擺脫不了詛咒而己。”
托馬辛目光復雜地看著那堆粉末，“現在她安息了嗎？”
“你不是看到了嗎？”李牧白轉身朝礦道走去，“走吧，該回去了。”
托馬辛跟在後面，過了一會，她忍不住好奇，““你剛才……那個紅色的極光……那個金色的圈……你不是說你是神父嗎？神父會用極光砸人？”
“教廷秘術。”李牧白淡定地往礦洞外面走，“北極圈特供版，極光也是主造的，借用一下怎麼了？聖經上說了，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我了，權柄包括極光，很合理。”
“你騙鬼啊！”托馬辛追上來，舉著探照燈照著他的後腦勺，“你剛才唸的分明不是英語或拉丁語，哪裡提到主了？”
“你不懂，這叫本土化翻譯。”李牧白轉過頭抬手擋住眼睛，“別亂照，晃眼睛。還有，那個叫銀色惡魔，不是牛頭熊。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反派的命名權？”
“……都成灰了，叫什麼不行？”托馬辛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你每次遇到怪物都不怕了，因為你比怪物還像怪物。”
“謬讚。”李牧白謙虛地點點頭，“不過這種話以後少說，讓格里芬主教聽見了又得念我。”
托馬辛氣得想拿探照燈砸他後腦勺，但想想剛才那個被天降紅光燒成灰的銀色惡魔，還是決定忍了。
兩人沿著礦道往回走，洞壁上的金色卦紋正在慢慢消退，化為細碎的金色光點，消散在黑暗中。
走到礦洞口的時候，李牧白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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