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隻雪鴞陸續展開翅膀，飛了起來。不斷髮出一聲聲低沉的鳴叫，叫聲在空曠的雪原上回蕩。
它們在礦洞口盤旋了幾圈，然後分成幾隊，朝著南邊苔原的方向飛走了。
“它們走了。”托馬辛放下抓緊拳頭的雙手，一臉不敢置信，“它們真的走了？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李牧白走出礦洞，“人家現在恢復了靈鳥身份，回北極圈繼續當保護動物去了。”
沃倫警長的雪地越野車還停在原地。
他靠在車門上，他仰頭看著天上那片正在散去的紅色極光，一臉震驚的表情。
“你們……”他看到李牧白和托馬辛從礦洞裡出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剛才那些極光……”
“極光很漂亮。”李牧白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諾姆這地方，風景確實不錯。就是貓頭鷹多了點，不過現在少了一大半，應該不會那麼吵了。”
沃倫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把手裡的菸蒂扔進雪地裡，用靴子碾滅。
“洞裡的那個東西……”
“己經消失了，礦洞深處還需要你們自行處理。”
沃倫沉默了幾秒，然後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他發動引擎，越野車在雪地上掉了個頭，朝諾姆鎮的方向駛去。
托馬辛坐在後座上，抱著手機刷剛才首播間的資料。看到訂閱突破一萬，打賞金額飆過三千刀的數字，整個人在座椅上扭來扭去，抽象的像毛毛蟲。
當越野車駛入諾姆鎮主街時，李牧白看到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景象。
全諾姆的居民，都站在主街兩側。
老人、中年人、年輕人。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地站著，看著那輛沾滿雪泥的越野車緩緩駛過主街。
沃倫警長把車停在諾姆旅館門前，熄了火。
“李神父。”他不敢與李牧白對視，“鎮上的人……想跟你談談。”
李牧白靠在副駕駛座上，目光掃過車窗外那些沉默的人臉。
鎮上的人守了百年的秘密被他一個外來人破了，不管他裝不裝傻，這些人都不可能當什麼都沒發生。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些居民不是來歡迎英雄歸來的，甚至有必要的話還會把他埋在諾姆，確保他們的秘密有沒有被外人知道。
托馬辛從漲粉的歡喜中回過神，看到這一幕，低聲咕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個破鎮子有問題！那個鬼魂說的都是真的，他們都是幫兇！”
李牧白推開車門，站到雪地上。刺骨的寒風吹起他風衣的下襬，他抬手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然後朝人群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各位，早上好。諾姆今天什麼特殊節日？還是搞團建？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我也好準備點燒烤材料。”
沒有人回應他的玩笑。
“散了吧，神父是教會派來的，你們這是想要幹什麼！？”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一個老人走了過來，頭髮全白，臉上佈滿皺紋，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拄著一根木質柺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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