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靠在桌子旁邊，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到底受了多少迫害才能有這麼奇怪的想法？行了，沒人會對你怎麼樣，他們就是找我聊聊神學。”
“啊？一個無良神父，一個瘋子長老，兩人坐在一起聊神學？”
兩人西目相對，大眼瞪小眼了一會。
李牧白無奈搖搖頭，“事情就是這樣，諾姆的事情完結了。你收拾行李也好，我們準備離開了。看在你這次表現還行的份上，助手費給你結一下。”
托馬辛愣了一下，“助手費？”
李牧白掏出手機，“雖然你全程除了賣萌、尖叫、蹲角落之外沒幹什麼實質性工作，但總算沒添亂，契約精神還是要有的。”
“什麼叫沒幹什麼實質性工作！”托馬辛急了，“我幫你確認了那些貓頭鷹的意圖！我還一路提供情緒價值！”
李牧白把手機螢幕轉過來給她看，上面是銀行轉賬的確認頁面，“行了，己經轉了，你看看收到沒有。”
托馬辛把揹包往地上一丟，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下一秒她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
“個、十、百、千……一萬？！一萬刀？！”
“你——”她抬起頭看著李牧白，眼眶突然有點泛紅，“你這個無良神父，怎麼突然這麼好？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不良企圖？”
“你嫌多可以把錢退回來。”
“不退！”托馬辛立刻把手機抱在懷裡，“打死也不退！這是我用命換來的！是我的精神損失費！”
“那你剛才還說我無良？還說我有不良企圖？”
“你現在是有良。”托馬辛認真地點了點頭，“從無良升級為偶爾有良，有良企圖加錢可以接受。不過這個評價是動態的，隨時可能下調。”
李牧白無所謂地聳聳肩，轉身開啟反鎖的房門，“走了，沃倫警長在樓下等著了。你要是再磨蹭，就自己走回安克雷奇。”
“等等我！”托馬辛連忙提起揹包拉著行李箱跟了上去。
沃倫警長的雪地越野車停在旅館門口，引擎己經發動了，排氣管突突地冒著白煙。他靠在車門上，看到兩人出來，把手裡的煙掐滅。
“李神父，東西都收拾好了？”
“沒什麼好收拾的，就一個行李箱。”李牧白把自己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坐進副駕駛位置。
托馬辛放好行李後，也鑽進了車子後座。
車子駛出諾姆鎮，沿著被雪覆蓋的土路往機場方向開去。
托馬辛坐在後座上，手裡拿著手機，正對著鏡頭錄製最後的諾姆素材。她想了想，還是沒有把諾姆的事發出去，只發了一些風景和紅色極光的影片。
車子在沉默中駛過苔原，天色還是灰濛濛的。
快到機場的時候，沃倫警長打破了沉默。
“奧爾森長老……打算自首，把失蹤案全部扛下來。他說主赦免了他的罪，現在他要做的，是作為人接受該有的懲罰。”
李牧白靠在副駕駛座上，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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