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你不在教堂，我的血壓一向很正常，咖啡降血壓？現在的人打廣告連臉都不要了嗎？”
格里芬主教頭也不抬地簽完最後一份檔案，拿起拿鐵喝了一口，然後眉頭微皺，“太甜了。你下次還是給我帶普通美式吧。”
“安克雷奇的約翰遜主教今天給我打了個電話，把你誇得跟聖徒轉世似的，看來諾姆的事辦得確實漂亮。”
他把拿鐵放在桌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李牧白麵前。
“約翰遜主教給你爭取的任務獎勵，五萬刀。還有這次你的行程報銷，對此我有個疑問，李神父。”
李牧白欣喜拿起信封，“感謝主教，有什麼疑問？”
“我記得當初答應你的是雙倍，為什麼住宿和回程機票變成西倍？還有，你用什麼武器，50枚子彈居然敢填一萬刀的報銷？”
格里芬主教坐在辦公桌後面，左手端著那杯被他嫌棄太甜的焦糖海鹽拿鐵，右手指尖點著桌面上一張列印得密密麻麻的報銷清單。
財務處的修女還貼心地用熒光筆標出“50枚子彈，$10,000.00”。
“李神父，雖然上次新奧爾良事件你辦的非常不錯，蒂博多主教還表示了感謝。但是教廷的是教廷的，要走流程的，要在合理的範圍內。”
李牧白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西裝革履，把那個裝著支票的信封仔細摺好塞進西裝內袋，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主教，您知道RSH-12是什麼口徑嗎？”
“我不瞭解武器。”
“12.7毫米。這種口徑的手槍子彈，紐約教區不提供武器彈藥，市面上也沒有銷售。我只能託人從義大利定製教廷認證的驅魔專用彈，跨境運輸需要特殊許可證，單枚不含運費的成本大約在一百五十刀左右。五十枚，加上跨境運輸和許可證代辦費，一萬刀是批發價，我甚至都沒算雙倍。”
格里芬主教沉默了三秒，然後拿起拿鐵喝了一口，似乎在用咖啡因幫助自己消化這個資訊。
“行，那住宿和機票呢？”
“因為我在安克雷奇臨時招募了個信徒助手。”
格里芬主教正在翻檔案的手停住了，他緩緩抬起頭，“你還招了助手？”
“托馬辛·威廉。安克雷奇教區備案的臨時助手，編外人員，協助我在諾姆完成了與當地居民的溝通，礦洞勘探以及後續的善後協調工作。”
“按照教廷《驅魔師外勤條例》第七條，跨教區任務期間，驅魔師有權根據實際情況臨時招募一名編外助手，其交通和住宿費用可由任務經費報銷。”
格里芬主教沉默了，他知道條例確實有這麼一條，而李牧白現在的職級是特級驅魔師，許可權比普通驅魔師高出整整一檔。更重要的是，這傢伙對教廷的規章制度比他這個主教還熟悉，但是每次都用在報銷時和財務處鬥智鬥勇。
“李神父。”格里芬主教嘆了口氣，用食指點了點桌上那張被熒光筆塗得五顏六色的報銷清單，“你知道我每次簽字，財務處的修女都會用一種看虧空公款的眼神看我吧？”
“知道。所以我每次出任務都給修女帶特產。這次是阿拉斯加帝王蟹蟹腿，還有一份己經放在教堂的廚房冰箱裡了，上面貼了‘格里芬主教專用’的標籤。”
格里芬主教張了張嘴，閉上，又張開，最後認命似的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鋼筆在報銷單上籤了字。
“感謝主教的理解。God bless you。”
“God bless you。出去吧，順便把門帶上。我需要安靜幾分鐘，消化一下你這張報銷清單給我帶來的高血壓。”
李牧白站起來，對著格里芬主教微微頷首，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他的手剛碰到門把手，格里芬主教的聲音又從背後傳來。
“對了，李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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