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的紐約己經接近零度，曼哈頓的街道上掛滿了感恩節的裝飾，第五大道的櫥窗裡擺滿了金紅色的楓葉花環和塑膠火雞。
李牧白坐在聖帕特里克大教堂門口的臺階上，手裡端著一杯從街角餐車買來的熱美式，看著第五大道上的車流發呆。
距離上次去科爾姆家晚餐己經快十天，那天晚餐上除了感謝了瑪麗太太幫他處理租公寓的事情外，談的最多的就是明天到來的感恩節。
他們的兒子會在假期帶女朋友回來一起過感恩節，這個訊息把科爾姆夫婦兩個吊成了翹嘴。夫妻倆早早便開始盤算採買食材，佈置屋子，滿心期待著未來媳婦進門的時刻。
搞的李牧白也緊張兮兮早早準備了三臺平板，一支紅酒作為蹭飯的禮物。
記得科爾姆之前說兒子肖恩在波士頓大學讀心理學今年才大一。
大一，懵懂無知的李牧白當時還在用風水術去硬槓麥哈遊的機率玄學，女朋友只會阻礙抽卡的速度。
回想起打短期工給二次元老婆充值的日子，他也不禁感慨青春易逝，韶華難留。最開心的日子是果然是工資幾十塊的日子。
近十天，他又開啟了鹹魚模式。上次這麼閒，還是在上次。
他甚至還無聊研究教堂對面那家熱狗攤為什麼生意比隔壁披薩店好。
“李，你又在這裡發呆。”
科爾姆從教堂側門走出來，身上還穿著做晨間彌撒時的白色祭披。
“我在觀察人間百態。”李牧白喝了口咖啡，朝街對面努了努下巴，“你看對面那家熱狗攤為什麼生意比隔壁披薩店好？”
科爾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後搖搖頭，“我甚至都不知道那兩家誰家的生意好。”
“答案很簡單，”李牧白一本正經地總結，“熱狗攤擺在教堂的青龍位，披薩店卡在白虎位。青龍主生氣，白虎主肅殺。路人走到青龍位就想掏錢，走到白虎位就想走人。”
“你這張嘴……”科爾姆嘆了口氣，“格里芬主教說得對，你不開口的時候穿著驅魔服看著還挺像個神父的。”
“這根本不是問題，畢竟總統也不像總統。”
“你最近心情好像不錯。”科爾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天晚上跟蒙蒂小姐通完電話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平時你在教堂門口喝咖啡，都是失魂落魄的樣子，今天居然主動觀察人間百態了。”
“科爾姆神父，你這話裡有話。”
“我什麼都沒說。”科爾姆舉起雙手，“不過瑪麗讓我問一下，感恩節晚餐蒙蒂小姐會不會來？她說要多準備幾套餐具。”
“她還在羅馬。”李牧白搖搖頭，“家族那邊有點事情要處理，感恩節趕不回來。義大利也不過感恩節，你讓瑪麗準備一套就行，我一個人。”
“一個人？肖恩和佐伊不是要來嗎？”
“那是你的兒子和兒子的女朋友，不算我的人頭。”李牧白把空咖啡杯扔進路邊的垃圾桶，“不過說到你的兒子和女朋友，他們什麼時候到？”
“今天下午。”科爾姆的臉上浮現出父親的慈祥笑容，“肖恩昨天給我發訊息，說他們今天從波士頓出發，開車一路遊玩回紐約，大概晚上到。我說讓他們在紐約多待幾天，反正感恩節假期有一週。”
“我記得你兒子才大一吧？就談女朋友了？”
“大學生了嘛。”科爾姆一副過來人的模樣，“他說是心理學專業的，在課室認識的，看起來是個安靜的女孩。”
“你還真是個好父親。”李牧白站起來，拍了拍西裝褲子上的灰，“走吧，回去上班。主教大人要是再看不到我，又要說我把教堂當旅館了。”
“那我先去準備彌撒了。你下午有空的話，也需要幫忙，臨近節日遊客太多了。”科爾姆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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