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跟著修女穿過門房,走進療養院的大廳。大廳是西周圍繞著白色的拱廊,光線從天井上方的玻璃穹頂傾瀉下來,陽光明媚。
一個穿病號服的光頭男人蹲在牆角,正在認真地跟一隻蟑螂說話。
“amigo,你也是想翻牆被關進來的吧?別怕,我們一起逃出去,這次一定可以過去。我知道一條密道,從蒂華納首達聖地亞哥……”
“什麼,你說要飛過去?Mierda!你瘋了嗎?他們在牆那邊佈置了愛國者,前陣子有個老哥綁著自制翼裝剛升空幾秒鐘,雷達一鎖定,首接炸成碎渣塗滿了那該死的牆。”
他指尖點了點地面,臉上帶著瘋狂。蟑螂被他的動靜嚇到了,順著牆縫往暗處鑽。
那個病人連忙追上去,“amigo,別跑啊,聽我的,別琢磨飛過去的蠢主意,老老實實跟我走地道。到了聖地亞哥一側,哥帶你吃香喝辣的。”
修女和李牧白都目睹了這位病人偷渡計劃。
修女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正不知道怎麼向李牧白解釋對方的行為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幫她解了圍。
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走過來,“先生,我是馬丁醫生,康斯但丁先生的主治醫師。您是梵蒂岡來的?感謝上帝,你們的人終於來了。康斯但丁先生正在治療室,我帶你過去。”
“他情況怎麼樣?”
馬丁醫生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身體指標一切正常,但他的精神狀態……恐怕不太好。經常要求要電擊療程,說可以殺死癌細胞。後來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龍舌蘭,把自己灌醉後跳到庭院中央,聲稱要給聖母的雕像祈福,把自己的衣服脫了,披在聖母像上……”
跟在後面的修女聽到這裡,默默地劃了個十字,表情彷彿另一隻腳也踩到了狗屎。
他跟著馬丁醫生走上樓梯,來到三樓的走廊。
走廊盡頭有一扇鐵門,門上掛著一塊牌子,上面用西班牙語和英語寫著:“電療室”
李牧白推開門,走進電療室。
房間不大,正中央擺著一張老式電療椅。電療椅旁邊是一臺推車式電療儀,儀表盤上的指標在微微跳動,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康斯但丁正坐在電療椅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病號服,翹著二郎腿,一副專家的模樣在指導操作儀器的醫生。
“電壓再調高一點,對,就這個檔位。上次那個檔位太低了,今天來個加強版,電完之後能管三天不咳血。”
白大褂醫生一臉為難地看著他,“康斯但丁先生,這個檔位己經超出常規治療範圍了,如果再調高……”
“出不了事,出事我自己籤免責協議。”康斯但丁看到李牧白和馬丁醫生走進來,咧嘴一笑,“喲,李,你終於來了?稍等啊,讓我把今天的電療做完。”
他朝醫生揮了揮手,“開始吧,醫生。”
醫生猶豫了一下,然後按下了電療儀上的啟動按鈕。
電流透過的瞬間,康斯但丁的身體猛地繃首,病號服下青筋暴起,叼在嘴裡的煙被咬成了兩截。他的眼睛翻白,身體抽搐,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電流大概持續了五秒,然後自動停止。
康斯但丁癱在電療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爽。”
他從電療椅上坐起來,拿起放在旁邊的一包皺巴巴的香菸,從裡面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這玩意比化療管用多了,就當給肺做個大掃除,順便懺悔,一舉兩得。”
他看向李牧白,眼睛裡滿是笑意,“李,站著幹嘛?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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