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墨西哥城到奇瓦瓦的航班上,李牧白坐在靠窗的位置,康斯但丁坐在他旁邊,正拿著一瓶從療養院順出來的龍舌蘭往嘴裡灌。
帕祖祖被塞在頭頂的行李艙裡,康斯但丁說那是“給它升個艙”,泰迪熊悶悶的聲音透過艙門傳出來:“我記住你了,倒黴鬼神父。”
“老康,”李牧白看著窗外那片灰黃色的沙漠,隨口問道,“剛剛出門的時候,那修女看你就像看狗屎一樣。”
“不奇怪。”康斯但丁灌了一口酒,“我跟她打賭我的泰迪熊會說話,贏了的話,她就請我吃晚餐。”
“結果,那傻孩子對著帕祖祖說了一晚上的話,連三圍都跟它說了。最後帕祖祖用我的聲音調戲她一句,她以為我在玩偶裡裝了竊聽器。結果第二天她就給我加了五次電療,之後一首看敗類的眼神看我。”
果然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倒黴鬼依然正常發揮,李牧白無語搖搖頭,“算了,不說這個,你對奇瓦瓦瞭解多少?”
“奇瓦瓦?”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墨西哥最大的州,北邊挨著得克薩斯,西邊是索諾拉沙漠。地廣人稀,沙漠、山脈、廢棄礦坑,還有比仙人掌還多的毒販。這地方在西班牙人來之前是阿茲特克人的地盤,後來被殖民者屠了一遍,再後來被革命軍和政府軍來回碾了兩遍。”
他把龍舌蘭遞給李牧白,李牧白擺了擺手。
“礦區呢?”
“礦區在奇瓦瓦州北部,靠近索諾拉邊境。”
康斯但丁把酒瓶放回腳邊,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在膝蓋上攤開,“薩卡特卡斯礦區,一百多年前是西班牙人開的銀礦,挖了幾十年,礦脈枯竭就廢棄了。後來墨西哥政府想重新開發,結果發現礦道深處有東西,死了幾個勘探隊員,又封了。”
“有東西?”
“官方說法是瓦斯洩漏。”
康斯但丁拿起酒瓶灌了一口,“但當地人都說是阿茲特克人的詛咒。據說西班牙殖民時期,礦主抓了一批阿茲特克俘虜當礦工,在礦道深處挖出了一個不該挖的東西。從那天起,礦就開始死人。西班牙人請了傳教士來驅魔,傳教士進去之後就沒出來。後來礦主用炸藥把那段礦道炸塌了,封了整整一層。”
“然後呢?”
“然後最近有個跨國礦業公司不信邪。”
康斯但丁靠在椅背上,“說是什麼北美礦業聯合體,花了幾個億買下開採權,用現代裝置重新挖開了那段被封的礦道。結果開工不到一個月,就開始死人。先是礦工失蹤,後來是自燃,再後來連派下去的驅魔師都燒成了灰。”
“你有沒有到那個礦區看過?”
“沒有,我也是倒黴,剛從敘利亞回來。墨西哥教區的任務量和紐約不一樣,到處是爛攤子。我回來後在墨西哥城處理了幾件附身事件,剛好碰到礦區事件指定我了。然後就躲進精神病院,寫信推薦你了。”康斯但丁一臉理所當然的說著。
“……你倒是不客氣。”
“客氣什麼?你這特級驅魔師又不是白叫的。”康斯但丁咧嘴一笑,“你不是說有麻煩找你嗎?正好等你來了再一起A上去。”
“那你總得給我點有用的資訊吧?除了那些西班牙殖民者的陳年舊賬。”
“李,你對墨西哥瞭解多少?”
“玉米餅、毒販、亡靈節、還有你剛才提到的奇瓦瓦資訊。”李牧白靠在椅背上,端著咖啡杯,“其他的基本為零。”
康斯但丁叼著沒點燃的煙,雙手交叉枕在腦後,“墨西哥這個國家,表面上信天主教信得比梵蒂岡還虔誠。但你要是以為他們只拜上帝和聖母,那就大錯特錯了。”
“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