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瓦瓦市機場,紐約的初冬到墨西哥北部的沙漠,溫差至少在二十度。
李牧白拖著行李箱走出艙門的那一刻,懷疑自己坐飛機穿越了冬季和春季。
康斯但丁跟在他身後,把風衣領子豎得老高,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貝克街走出來的落魄偵探。
“李,看來我們有伴了。”
李牧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停機坪邊緣停著三輛黑色雪佛蘭,每輛車旁邊站著兩個穿黑西裝戴墨鏡的壯漢,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
一個西十出頭,皮膚黝黑,穿著卡其色戰術背心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李神父?康斯但丁先生?”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西班牙語口音,“我是巴爾加斯,北美礦業聯合體奇瓦瓦分部安保主管。富恩特斯主教通知我們兩位今天到,公司派我來接機。”
李牧白跟他握了握手,巴爾加斯的手掌粗糙,虎口有一層厚厚的老繭。
“巴爾加斯先生,你們公司的接機規格一向這麼高嗎?”李牧白指了指那三輛車和六個黑西裝壯漢。
“兩位是公司重要的客人,保證兩位在路途上的安全,是我們的責任。”巴爾加斯解釋道,“從機場到礦區的路上要經過兩片幫派控制區,一段沙漠公路,這邊可不太平。”
“富恩特斯主教特意交代過,兩位是梵蒂岡派遣過來的重要人物,不能出任何差池。”
李牧白回頭看了一眼康斯但丁。
康斯但丁聳聳肩,“別看我,我在墨西哥混了一年,從來沒享受過這種待遇。上次去敘利亞還是自費後報銷,這次算是蹭你的光了。”
“兩位,請。”巴爾加斯做了個請的手勢,一個黑西裝壯漢立刻上前接過李牧白和康斯但丁的行李。
李牧白二人跟著巴爾加斯坐進了中間的那臺車,三輛車沿著一條灰撲撲的公路往奇瓦瓦市區方向開。
“巴爾加斯先生,富恩特斯主教的信裡提到七起自燃事件。你們公司是當事人,有什麼情報嗎?”
巴爾加斯從前排轉過頭,“礦區自燃事件發生後,我們己經封鎖了整個礦區。由於之前的意外,公司也不敢貿然派人下去。”
“目前沒有新的遇難者,但礦工們的情緒很不穩定。公司這邊壓力也很大,總部那邊要求儘快查明原因。”
“我們願意全力配合教廷的調查,富恩特斯主教說你們是專業的,我們相信專業人士的判斷。”
“包的,這位是梵蒂岡唯一一位特級驅魔師。”康斯但丁降下車窗,點燃一支菸,“他搞不定,你們就算請到天使也搞不定。不知道貴公司的工價是不是夠專業了?”
巴爾加斯愣了一下,仔細的打量了身穿高階訂製西裝李牧白,能力不知道,至少這身就配得起特級頭銜。
“失禮了,李神父。”他對李牧白點點頭,“我只負責安保,報酬方面輪不到我來談。不過我相信公司會給兩位滿意的答覆。”
李牧白點點頭,“我們先去見過富恩特斯主教再說吧。”
車隊穿過奇瓦瓦市區,說是市區,其實就是幾條縱橫交錯的主街和一片低矮的水泥建築。街道兩側的牆上塗滿了各種塗鴉,偶爾還能看到幾幅畫得挺不錯的聖母像。
車子在一棟白色建築前停下。
這就是奇瓦瓦教區的聖方濟各教堂,西班牙殖民風格,白色單層單鐘樓,後方嵌石質穹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