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蒂也緩了過來,她學著李牧白盤膝坐下,看著遠處的火湖,“李,你覺得這地方在地獄裡算什麼區域?”
“大概是外城區?或者是度假區?”李牧白並不清楚地獄的設定。
“這裡叫靈薄獄,是介於天堂和地獄之間的過渡地帶,既不屬於天堂也不屬於地獄,是一片永恆的灰色空間。”一道陰森的聲音從灰霧深處傳來。
托馬辛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從地上彈起來,躲到李牧白身後,牙齒打顫,“誰……誰在說話?!”
阿比蓋爾的眼睛瞬間變成紅色,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灰霧。貝爾蒂雖然還保持著坐姿,但也警惕的盯著灰霧深處。
只有李牧白還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抱胸,抬頭看著懸浮在半空中轉圈的康斯但丁,語氣平淡的說道:“這位朋友,出場前能不能先做個自我介紹?躲在霧裡說話,要麼是長得太醜不好意思見人,要麼是圖謀不軌想裝神秘。不管哪種,都不太禮貌。”
灰霧緩緩分開,一雙赤腳最先踩了出來。
那雙腳的腳底沾滿漆黑的焦油,每踩一步都在灰白色的地面上留下一個溫熱的黑色腳印,腳印邊緣冒著細微的白煙,嗞嗞作響。
他的皮膚蒼白,五官很端正,一身米白色的西裝,裸露的胸膛隱隱看到黑色的紋路。如果不是那雙血瞳和滿面的青筋,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剛從米蘭時裝週後臺走出來的模特。
“失禮了,你們可以叫我撒旦,路西法,大蛇,都可以。”他一邊說,一邊向李牧白走來。
那雙眼睛看著你的時候,你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流速在減慢,呼吸變得沉重,每一個毛孔都在尖叫著讓你逃跑。
托馬辛在李牧白身後縮成一團,聲音抖得像篩糠,“無……無良神父……這……這位是……”
阿比蓋爾的臉色從警惕變成了震驚,“地獄七君王之首,墮天使之王,撒旦本尊。”
貝爾蒂的手攥緊了,她在驅魔學院學過所有關於地獄君王的知識,知道它們的名字、權柄、形象、弱點,但那些羊皮紙上的插圖和麵前這個穿著米白西裝、赤腳踩焦油的存在相比,簡首是天差地別,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完全不同。
路西法走近後沒有看她們,仰頭看著懸浮於半空中,正以緩慢速度順時針旋轉的康斯但丁身上。
“呵呵,我聞到了令人愉悅的靈魂氣息,急匆匆過來收靈魂呢,沒想到還有意外的客人。”
他緩緩轉過頭,血瞳落在李牧白身上。“嘖嘖,教廷的人類,血族,女巫?這是什麼奇怪的組合?”
李牧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從西面八方湧來,像是身上加了無形的精神層面的重力。
阿比蓋爾後退了半步,額頭上滲出了冷汗。貝爾蒂的手臂微微發抖,但她咬著牙站在李牧白旁邊。托馬辛己經整個人縮成球了,雙手抱頭,嘴裡唸唸有詞:“老闆救我,老闆救我……”
李牧白身上天師氣息顯露,周圍的無形壓力褪去。
他雙手插在西裝口袋裡,翹著嘴角,一臉欠揍的表情。
“路西法先生,你要是想跟我比氣場的話,我奉陪。不過你腳上漏石油的事情,就不遮掩一下嗎?畢竟現在的總統先生可是公開說‘我愛石油’,懷璧其罪啊。”
路西法怔了一下。從他墮落至今,己經有不知多少年,從沒聽過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總統?那是什麼?他還能把鑽井伸到地獄?”
他仔細看了一眼李牧白,然後搖搖頭,“我不知道你的真實實力,但我感覺中,和西翼天使差不多,不是我對手。”
(
各位打賞的書友,嘗試了一下,七千字己經是極限。
再次感謝打賞的書友,抱歉,讓你們失望了。
。)〒︿〒( 了費浪別,吧電發用餵投話的以可後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