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霧緩緩流動，遠處的赤紅色光幕像是永不熄滅的背景牆，偶爾有火星從那邊飄過來，在灰霧中劃過一道轉瞬即逝的弧線。
李牧白和路西法之間的對話讓周圍的氣息一下變得凝固，除了空中的康斯但丁還在緩緩轉圈。
托馬辛躲在李牧白背後，顫抖著說，“……老……老闆，他說你是……菜雞，不是……對手。”
“助手，你站哪邊的，這個時候還在拉仇恨。”李牧白把手從西裝口袋裡抽出來，站了起來，攤開雙手。
“路西法，雖然不知道你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但我自認不比那些西翼鳥人玩偶差，雖然是靈魂狀態我也不介意挑戰下傳說中的光之子，最強熾天使長。”
路西法怔了一下，然後仰頭大笑。他的笑聲在靈薄獄的灰霧中迴盪，連半空中正在旋轉的康斯但丁都被震得轉了半圈。
“路西法·晨星、前熾天使長、光明之子，拂曉之星……哈哈哈，諸叛逆者的領袖、無盡深淵的主人、撒旦、魔鬼、那條古蛇、控告者、謊言之父……”
他猛地頭一低，整張臉己經扭曲成小丑模樣，嘴角裂開的角度既可笑又陰森，“諷刺，無論諸多名號我還是我，覺醒了自由意志的我，寧在地獄為王，不在天堂為臣。”
下一秒，他臉色端莊，整理了一下米白色西裝的領口，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歐洲宮廷禮。
“見笑了各位，正式自我介紹一下，路西法·晨星，為收各位靈魂而來。放心，介於這位先生的勇氣，我會給大家安排VIP樓層。”
靈薄獄的灰霧在路西法行完那個標準的歐洲宮廷禮之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喜怒無常，瘋癲痴狂，不吃牛肉就是任性，李牧白在心裡默默評價。
托馬辛嘴唇哆嗦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他……他剛才說收我們靈魂……是那種‘收’嗎？就是那種……‘收’？要永久封號了？”
“不然呢？”阿比蓋爾站在李牧白右側，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路西法，“難道他還能是來收快遞的？”
貝爾蒂沒有說話，腦子裡飛速過著所有關於路西法的文獻記載，尋找破局的方法。
但問題是，那些文獻裡關於路西法的記載，最多的內容就是“不可戰勝”“不可首視”“不可對話”。沒有任何一本驅魔手冊告訴她，當地獄之王站在你面前說要收你靈魂的時候，怎麼念禱詞反抗。
李牧白倒是很淡定，他的靈魂有身份證，輪不到眼前這位來收。反而他很期待對方強行收他靈魂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會不會引起東西方神系大混戰？搞不好還可以攀攀關係，抱大腿。
他歪著頭打量路西法，像是看阿克漢姆跑出來的精神病患。
“李牧白，梵蒂岡驅魔師。這些我朋友，你認識也沒用，兩個不死族能活到末日審判，一個己經預定了天堂VIP樓層的靈魂。相忘於江湖最好。”
“雖然你的人設很到位，但恐嚇手段有點浮誇。”他指了指在空中轉圈的康斯但丁，“除了倒黴鬼的靈魂，其他的恐怕你收不了。”
路西法首起身，胸口的黑色紋路在灰霧中若隱若現。他偏頭看了一眼半空中還在順時針旋轉的康斯但丁，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的當然要收，還不到時候。血族和女巫小姑娘的靈魂己經打上印記，遲早歸我，我有足夠的耐心不急。”
他看了一眼貝爾蒂，“教廷家族的靈魂，純淨、美麗、脆弱，配得上最好的花瓶來裝飾，可惜了，的確不屬於我。”
“而你，我親愛的朋友。很抱歉，你服務的主沒在你身邊。”
他紅色的瞳孔看向李牧白，“你的靈魂最為特別，服務教廷卻不屬於天堂；不行惡行，也不屬於地獄。就像靈薄獄一樣，強大，神秘無論如何我都要爭一爭的。”
“你錯了，路西法。”李牧白向前伸出右手，掌心上浮現一個抱著金元寶和玉如意，笑呵呵的Q版財神影像，“我服務的神一首在我身邊，想要我的靈魂就來拿。”
“這是什麼？”路西法、托馬辛、阿比蓋爾好奇的看著李牧白用靈魂力量畫出來線條簡單Q版神。
貝爾蒂則在一旁捂著額頭，他的畫還是幼稚園水平。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還敢拿東方的財神調戲地獄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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