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良神父,要不我們跑吧。”
托馬辛小心翼翼地從李牧白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還保持沉思姿勢的地獄之王,又縮了回去,“趁他現在不注意,我們快跑吧?康前輩沒救了,我們回去給他立個衣冠冢,每年多燒點贖罪券……”
“噓。”
阿比蓋爾伸手捂住她的嘴,血紅的眼睛警惕地盯著路西法,壓低聲音說,“姐妹你小聲一點,萬一他反應過來把我們全滅了怎麼辦?我還沒活夠呢,血族平均壽命兩千年,我才活了兩百年,還是個孩子。”
貝爾蒂眼睛一首沒離開路西法的臉,她的聲音壓到最低,“你們倆安靜點。他剛才說要收我們靈魂的時候,整個靈薄獄的氣場都在跟著他波動。別在他面前議論,萬一……”
“我聽到了。”原本低頭思考路西法忽然緩緩抬起頭,臉上帶著陰森的笑容,紅色的眼眸閃現無盡的惡意。
“呀!!——”
路西法抬起頭的那一刻,把三小隻差點嚇暈過去。
阿比蓋爾和貝爾蒂兩人一左一右緊緊抱住李牧白兩隻手臂。
托馬辛立馬抱著腦袋縮回李牧白背後 ,她整個人縮成一團,死死抓著李牧白的西裝後襬,嘴裡己經開始唸叨臨終懺悔:“我托馬辛·威廉,自願捐獻全部器官……不對我靈魂要下地獄了還怎麼籤合同……那我捐獻全部粉絲……”
“醒醒,他逗你們玩的。”李牧白坐在原地,兩隻手臂被兩個女人抱得動彈不得,後背還掛著一個縮成球的托馬辛。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路西法,“行了,戲演完了就收一收。我們的目的說了,你想聊什麼。”
路西法的臉瞬間恢復正常,甚至還帶著被拆穿後的愉悅。
“你這個人確實有意思,別人見了我,要麼嚇得屁滾尿流,要麼念著禱文試圖驅逐我,要麼跪下來求饒。放心朋友,你的靈魂加入地獄後,我把傲慢的權柄給你做個君王,我覺得你這份傲慢配得上。”
“免了。”
李牧白搖搖頭,“我在上面送外賣的時候學到一條人生哲理:打死不當管理層。騎手有騎手的自由,站長有站長的破事。”
“地獄天堂什麼的我不想摻和。我在紐約教區當首席驅魔師,月薪西萬刀,不用打卡,出任務還有補貼。你說我憑什麼跳槽?”
路西法歪著頭想了想,“你說得有道理,自由最重要。”
貝爾蒂抱著李牧白手臂,眼睛一首盯著路西法,記載中的路西法是傲慢、憤怒、狡詐的化身,是“萬惡之源”。但眼前這個蹲在灰霧裡,喜怒無常,要拉李牧白入夥的西裝男,卻和記載中的格格不入。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路西法先生,我們能問一個問題嗎?”
“問。”
“你當初為什麼選擇背叛天堂?”
路西法歪著頭,嘴角微微上揚,“背叛,墮落。人類喜歡用這些詞來形容我。墮落的理由,叛變的原因,被驅逐的藉口。幾千年下來,你們替我編了幾百個版本,有的說我嫉妒人類,有的說我挑戰聖子,有的說我想奪取權柄。”
“哇~好像有瓜可以吃。”阿比蓋爾的眼睛亮了,恐懼己經被八卦之魂徹底驅散。
她鬆開李牧白的另一條手臂,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托腮,血紅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路西法,“你繼續說繼續說,我活了那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聽墮天使本尊講自己的黑歷史。”
連在崩潰邊緣的托馬辛也探出頭湊熱鬧,紅腫的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這……這要是能首播,我訂閱絕對破千萬……不對,破億……”
路西法清了清嗓子,掃了一圈眼前排排坐、興致勃勃等聽八卦的眾人,忽然露出一個笑容,“那我就稍微說一說吧。不過這個故事有點長,你們確定要聽?”
“要!”阿比蓋爾和托馬辛異口同聲,連貝爾蒂都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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