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追究你們揹著我做了什麼，已經很仁慈了。”
追究她？
他是認為她在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在跟井康一暗渡陳倉？
他大發慈悲不追究她？
施千聆閉上眼，長呼了口氣，正要開口，他又說了一句更讓她覺得荒謬的話。
“你不是喜歡我嗎？”
“不然你大半夜開門讓我進來？不然你剛才被我親的時候，沒有一巴掌扇過來？”他居高臨下，“既然你喜歡我，那我做這些……不就是在成全你？”
施千聆被氣得臉紅脖子紅耳朵紅。
她開門的原因他自己不清楚嗎？
她沒有扇他是因為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扣住了沒有機會。
成全？她還要感激涕零地接受？
手揚起來，落在男人臉上，捱打的人直直地受著。
“你覺得我剛才沒扇你是因為喜歡你，那我現在補上，順便告訴你，聞朝卓，我不愛你了。”
“我承認以前確實喜歡過你，但愛瞬息萬變，我現在愛上了其他人。”話到後面越來越弱，“請…你…不要打擾我們。”
男人臉頰上的紅痕慢慢浮出來。
頭一次挨巴掌的男人臉上沒有憤怒，打巴掌的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上冒汗。
聞朝卓低頭，看著那顆靠在自己胸口的腦袋，嘴角浮起弧度。
不是說愛上別人了嗎？
不是讓他不要打擾他們嗎？那現在靠在他身上算怎麼回事？
你看，你說得那麼決絕，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
胸口的重量在下滑下墜，他伸手撈了一把。
“喂？”
她的身體無力地靠在他身上，眼皮合著，呼吸急而淺，男人嘴角的弧度僵住。
“施千聆，你在裝是不是？”
巨大的情緒在胸腔膨脹，擴散。
醫院。
白色的牆壁，輸液管裡的液體一滴一滴落下來。
男人站在床邊，頭髮凌亂得不像樣，襯衫袖子捲到小臂，手腕上青筋微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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