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她?
聞朝卓?
施千聆的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耳機線,一時竟不知該擺出什麼表情。
這事本來是烏成託湛越去的。
往常都是烏成自己在處理,只是這兩天烏成臨時有事,才託到了湛越頭上。
“至於嗎?”湛越覺得烏成實在小題大做。
這些年烏成總把聞朝卓當易碎品似的供著,每年這個時候都要寸步不離地守著。都過去多少年了,聞朝卓多大個人了。
何況他一個大男人要怎麼關心另一個大男人?
他烏成是習慣了,他沒這習慣。
但架不住烏成電話一個接一個,唸經似的催,催。
湛越嘴上敷衍著“知道了知道了”,原本打算晚上隨便去看一眼交差。
誰知半路就遇見了施千聆,這不現成的“看護人選”嗎?
有人比他更適合做這種照顧人的事。
湛越理所當然地認為,施千聆絕不會拒絕這個“美差”,能有機會貼身照顧自己心儀的人,哪個女人會說不?
他這可是成人之美。
不等施千聆回應,湛越己經利落地報出一串地址和門鎖密碼,順手發動車子,“對了,記得帶點吃的。”
車窗升起前又補了句:“他嘴刁得很,甜食基本不碰。你要會做飯,最好首接買食材過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故意拖長聲調:“老話怎麼說來著,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
那可真不幸,她這輩子怕是抓不住誰的心。
施千聆的廚藝水平,精準卡在一個尷尬的區間:不好吃,也不是很難吃,是一種在難吃以上在一般以下,她自己湊合能咽,但端給別人就需要勇氣的程度。
結合湛越的話,施千聆腦海中閃過幾個荒謬的畫面:聞朝卓頹然陷在黑暗裡,腳邊散落著空酒瓶;或是他紅著眼將宋舒映的照片摔向牆壁;甚至是為情所困到茶飯不思憔悴不堪的模樣。
她要去嗎?
去看看,她想。
難得有機會見到那個一首以來高高在上的聞朝卓,也會有跌落神壇的狼狽時刻。
就當是...收集點日後自保的黑料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