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秋到家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老城區的教師公寓還是老樣子——六層樓的灰磚房子，牆皮剝落的地方露出裡面的紅磚，樓道里的燈壞了半年也沒人修。
他摸黑爬上西樓，在自家門口站了一會兒。
門裡面傳來炒菜的聲音。
還有母親的聲音，在打電話。
“嗯，嗯，我知道了……他還沒回來……號，有訊息我馬上通知你們……”
林見秋推開門。
母親陳素芳站在客廳裡，手裡攥著手機，看見他的那一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手機從手裡滑落，摔在地上，螢幕碎了。
但她沒管。
她三步衝過來，一把抓住林見秋的肩膀，上下打量——臉，胳膊，腿，前前後後翻個遍。
“受傷沒？有沒有哪裡疼？讓媽看看……”
“媽，我沒事。”
“沒事？！電視上都播了！那學校都塌了！那麼大的怪物……”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眼眶己經紅了。
林見秋站在那裡，任她翻著，任她檢查，一句話都沒說。
他能說什麼？
說我剛才變成了光之巨人，打了兩頭怪獸，然後飛回來的？
陳素芳檢查完了，確定兒子身上沒有傷，這才鬆開手。
然後她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不重。
就是輕輕拍了一下後腦勺。
“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林見秋揉著後腦勺，沒躲。
“知道了。”
陳素芳瞪他一眼，轉身去撿摔碎屏的手機，嘴裡還在唸叨：
“一下午電話打不通，學校那邊說失聯名單裡有你，你爸電話都快打爆了，我差點就要去派出所……”
林見秋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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