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見秋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麗娜去醫務室了。”野瑞說，“隊長也在那邊。宗方副隊長去機庫了，說要看飛燕號的檢修情況。新城和崛井還在食堂。”
林見秋點了點頭。
他沒有問大古在哪，只是開啟電腦，看著螢幕上那份還沒寫完的怪獸資料分析報告，發了一會兒呆。
過了一會兒，麗娜和宗方來了。
宗方手裡拿著一份報告，步子很快，但表情很放鬆。
麗娜跟在他的後面。
“早。”他把報告放在主控臺上，看了一眼林見秋，又看了一眼野瑞，“你們兩個倒是來得早。”
聞言，林見秋笑了笑。
“對了，”宗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扔給林見秋，“你的工牌，昨天掉在機庫，野瑞撿到的。”
“謝謝。”
林見秋看了一眼野瑞和宗方。
“那三個人，”麗娜開口了，“醫生說恢復得不錯。江崎博士醒來之後第一句話是問‘怪獸怎麼樣了’。克己問自己的家人。良還沒醒，但她的媽媽來了，在病房外面等了很久。”
她頓了頓。
“護士讓她進去，她說不用，就在外面等。說她女兒累了，讓她女兒多睡一會兒。”
下午，林見秋去了一趟醫務室。
走廊裡很安靜，消毒水的味道混著花香——不知道誰放了一束花在門口，白色的，小小的，擠在一個玻璃瓶裡，花瓣上有水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他看見江崎博士坐在旁邊的床上，腿上放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是地圖。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來劃去，像是要去什麼地方。
他的嘴唇在動，像在自言自語，但沒有聲音，不像一個剛從怪獸身體裡被救出來的人。
克己靠坐在床上，臉上的胡茬颳得很乾淨。
他手裡拿著一張照片，看著，嘴角彎著。
照片上是他和他的妻子還有孩子，三個人站在一棵樹前面，笑著。
良還在睡。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被子蓋到肩膀，呼吸很輕，很慢，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
床邊坐著一個女人，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手放在被子上面，握著良的手。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良的臉，看著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像是怕一眨眼她就會消失。
林見秋站在門口看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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