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初八回去和初十回去只隔了兩天,但是沈新梔對於李亦閣首接替自己做決定,還是有些抗拒。
她還想說些什麼,但李亦閣好像提前預判了沈新梔所有的藉口,搖了搖頭,輕聲說:“你什麼都不要想,我來安排。”
他首起身,拿出手機開始了自己的“安排”。
沈新梔聽到他給助理打了個電話,把今明兩天的會議全部往後推,然後讓助理聯絡航空公司問今天飛A市的航班時間。
沒等兩分鐘,李亦閣就轉頭問她,是下午三點走還是晚上六點走。
沈新梔哪個都不想選,但就如李亦閣說的,她現在這樣繼續待在C市也沒比回A市好到哪兒去,更何況小姨同意了李亦閣的提議。
沈新梔沒好氣地告訴他隨便。
李亦閣看了看她,告訴助理定六點的票。
從李亦閣定好機票之後,沈新梔就沒怎麼跟他說話。
不是冷戰,是沈新梔心裡憋著一股氣,她也說不上自己在氣什麼。
氣李亦閣專斷獨行?氣他不經過自己的同意就幫自己做了決定?都有點。
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其實她自己也知道,李亦閣說得都對,做得也都對,他的決定從理性上分析都是最優解,他把沈新梔安排得明明白白,沈新梔沒法反駁,可她心裡就是不痛快。
李亦閣應該是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沒再多說什麼,把她抱回臥室,替她收拾行李。
中午的時候,陳素梅從店裡趕了回來,看了看沈新梔的傷勢,幫她檢查了一遍行李,本來她還打算回來做飯的,但是李亦閣之前己經提前聯絡了飯店送了現成的過來。
陳素梅似乎也看出沈新梔的情緒,目光在他倆之間轉了一圈,什麼都沒說。
其實不止是沈新梔,她也看得出李亦閣的變化,他現在表面維持的體面下,壓著一層很薄很薄的疏離,也不是針對誰,只是他好像沒有多餘的情緒再分給其他人。
吃完午飯,陳素梅就要回店裡了,她叮囑了沈新梔幾句回A市好好養傷休息,看了眼坐在不遠處的李亦閣,沒再多說什麼。
下午三點多,李亦閣提著沈新梔的行李,帶著她坐上助理提前安排好的前往機場的車。
從候機到登機,沈新梔還是沒怎麼和李亦閣說話。
飛機起飛之後,李亦閣叫空姐要了條毯子,蓋在沈新梔腿上,又幫她把腳踝底下的墊子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角度。
沈新梔偏過頭看窗外,假裝在看雲。
“老婆。”他的聲音從左邊傳過來。
沈新梔沒理。
然後他的手從毯子底下伸過來,找到了沈新梔的手,五指穿過她的指縫,慢慢收攏。
李亦閣的掌心是乾燥溫熱的,骨節分明的手指像一把精密的鎖釦,把沈新梔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鎖死在指縫裡。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飛機引擎的嗡嗡背景音裡格外清晰:“我可以道歉,為我擅自做主改你的行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