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讓沈新梔小小地愣了一下。
從什麼時候開始,“等李亦閣回家”變成了一種習慣?
沈新梔搖了搖頭,把臉埋進沙發抱枕裡。
十一點二十分,她終於聽到了密碼鎖解鎖的聲音。
沈新梔從沙發上首起身,膝蓋上的抱枕滑到了地毯上。
門開了,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李亦閣側身進來,一手拎著外套,另一隻手正在松領帶。
他今天穿的是件深灰色的大衣,裡面是黑色高領緊身毛衣,和過年去C市那天穿得很像。
但那天兵荒馬亂的,沈新梔根本沒有心情去注意他穿了什麼。
李亦閣在玄關換了拖鞋,走過來把外套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站在沈新梔面前低頭看著她。
他身上帶著一陣從室外帶進來的微涼氣息,混著淡淡的酒味和另一種沈新梔說不上來的香氣,很淡,若有若無。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從側面打在他臉上,他看起來有一點點疲憊,眼底有一層倦意,但精神還好,不像是在酒桌上被灌了酒的樣子。
“怎麼還沒回臥室?”
他伸手摸了摸沈新梔的頭髮,手指穿過沈新梔的髮絲,指腹在頭皮上輕輕地蹭了一下,那個動作很溫柔,但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密,像是在確認沈新梔是好好地待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在等你呀。”沈新梔仰頭看著他,輕聲說。
他輕輕笑了一下,用指節在沈新梔臉頰上輕輕颳了一下,然後轉身去餐廳倒水。
沈新梔看著他走到餐廳島臺邊,從水壺裡倒了杯溫水,端起來喝了一口。
落地燈的光線不足以照亮整個開放式廚房,只在李亦閣身上投下一層半明半暗的薄光。
他站在島臺前,微微仰頭喝水,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滾動,那件黑色高領毛衣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極細微的絨毛光澤,把他上半身的輪廓勾勒在燈光下。
李亦閣的肩膀很寬,但不是那種誇張的倒三角,而是塑形出來的流暢線條,肩胛骨在毛衣背面微微隆起兩片薄而優美的弧度。
從肩膀往下,胸肌的弧度在薄薄的羊毛面料下若隱若現,腰線收束得恰到好處,腹肌的位置被毛衣下襬遮住了,但貼身的剪裁還是隱約能看到那幾道淺淺的溝壑。
沈新梔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看他把水杯放在島臺上,舌尖輕舔了一下嘴角的水漬。
他轉過身,對上沈新梔的目光,微微挑了一下眉,問道:“看什麼呢?”
沈新梔坦誠地說:“看你啊。”
他又朝沈新梔走過來,走到沙發前面,彎下腰雙手撐在沈新梔身體兩側的沙發上,把她圈在自己和沙發之間。
這個姿勢太熟悉了,他每次想吻沈新梔之前都會這樣做,好像這樣沈新梔就跑不掉了。
沈新梔沒有抗拒,反而是看著李亦閣,自己微微揚起臉蹭他的鼻尖。
他身上那股混著酒味的香氣隨著靠近變得清晰,不算濃烈,但足以在沈新梔鼻腔裡打旋,酒味蓋住了一些東西,又釋放了一些東西。
沈新梔吸了吸鼻子,整個人頓了幾秒,像一隻聞到了可疑氣味的貓,湊上去,把鼻尖貼在了他的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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