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閣。”沈新梔的聲音顯得有點輕。
他的嘴唇還貼著沈新梔的鎖骨，應聲時氣息掃過皮膚。
“那件羊絨大衣，明天送去幹洗吧。”
他的手停住了，然後繼續解第二顆釦子，語氣隨意地應了一聲：“好。”
沈新梔抿了抿嘴唇，理智在說閉嘴，情感在說你還沒說完。
“它上面的味道不好聞。”
情感贏了。
李亦閣低頭看沈新梔，他的眼睛在這個距離顯得格外幽深，嘴角彎了一下：“那我以後每次應酬回來的衣服，都要送去幹洗嗎？”
這句話他用的是那種非常隨意的、閒聊式的語氣，像是在問明天早上吃麵包還是喝粥。
但讓沈新梔的腦子“叮”的一聲，像精密的檢測儀器忽然跳過一個臨界值。
“意思是你每次應酬，都要帶著別的味道回來嗎？”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丟進平靜的水面。
沈新梔說完就後悔了，她看著李亦閣的眼睛，嘴唇動了動想要解釋，想說我沒有別的意思，也沒有任何懷疑你的想法……
但李亦閣先開口說道：“老婆說得對。”
他的髮絲垂下來掃過她的額頭，眼睛裡的光芒很亮，看上去好像有點高興，是一種被隱藏的期待忽然得到滿足之後，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高興。
“今天是別人敬酒時不小心蹭上了，我以後不會再帶亂七八糟的味道回來了。”
沈新梔盯著他那雙亮得反常的眼睛，腦子裡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剛才他倆不是在吵架的邊緣嗎？
不過聽到他解釋原因，她心裡最後那點彆扭也消散了。
李亦閣低下頭繼續吻住沈新梔，他的手探進睡衣裡，掌心滾燙，貼著沈新梔的腰側一路滑上去。
後面沈新梔只記得天花板上的石膏線在模糊的視線裡流動，他的嘴唇一遍一遍地描摹過自己鎖骨和肩頭的輪廓，把她整個人從頭到腳裹住，密不透風。
不知過了多久，模糊中，沈新梔感覺到李亦閣把自己撈進懷裡，讓自己的臉枕在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從胸腔裡傳過來，一下一下，比平時快了一點。
李亦閣沒有睡，他一隻手讓沈新梔枕著，另一隻手慢慢地順著她的頭髮。
他低頭看著她的睡顏，想起了今晚的應酬，那是一個商務飯局，人不多，但都是他不太喜歡應付的型別。
席間對方的公關經理換了座位坐到他旁邊，敬酒時離得太近，身上那股嗆鼻的味道不可避免地沾染到了他的衣服上。
飯局結束後，他坐進車裡，助理問他要不要換車上的備用衣服。
他準備說好，但下一瞬間，他想到了沈新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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