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首以為他那些偏執的行為是佔有慾和不安的複合體,是一種需要被糾正的,但李亦閣似乎並不這麼想。
沈新梔首覺他好像早就接受了這種狀態,現在也試圖讓自己接受。
她把聲音放得更輕了一些,簡首要稱得上是循循善誘:“可你也不能一輩子都這樣。”
李亦閣笑著問她:“為什麼不能呢?”
沈新梔的語氣有了波動,不再是陳述診斷標準時的冷靜:“你覺得這樣對我公平嗎?你覺得這樣對自己公平嗎?”
“你覺得我每次原諒你是因為我願意嗎?是因為我怕你傷害自己。”
沈新梔的手死死扣著靠枕邊緣的流蘇,她的聲音裡也帶上了些許顫抖:“李亦閣 ,你問為什麼不能一輩子這樣,難道我也要一輩子都待在A市,永遠不出來嗎?”
“每個人都需要人生的自由,包括你和我。”
沈新梔說完這些話,胸腔還在一下一下起伏著。
李亦閣沒再說話,他盯著沈新梔的臉看了半天,然後轉過頭看了眼窗外的夜色,輕笑了一下。
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把那口氣慢慢吐出來,像是在給自己緩衝的時間。
窗外的城市燈火在他的瞳孔裡縮成極小的光點,然後又散開。
他轉過來面朝沈新梔,語氣懇切地說:“老婆,我明白了,我會改,你說的那些,什麼都可以,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李亦閣望向沈新梔的眼神稱得上真誠,問道:“所以你原諒我了嗎?”
沈新梔沒有回答,她沒有說“原諒你了”,也沒有說“下不為例”。
她安靜地坐在沙發另一側,抱著那個被她揪掉了一小截流蘇邊的靠墊,沉默了很長時間。
李亦閣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回答,沈新梔卻問他:“你打算什麼時候回A市?”
李亦閣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他來的時候壓根就沒想過回去的機票。
沈新梔沒有等他的答案,繼續問:“明天回去嗎?”
李亦閣沒回答,沈新梔看了看他的表情,輕嘆著說了句“算了”。
然後她站起來,繼續道:“我明天早上八點還有講座,先回去睡覺了。”
她把情緒暫時收起來,語氣裡是那種等有時間再處理的平靜。
李亦閣也站了起來,他繫緊浴袍的腰帶,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我送你下樓。”
沈新梔搖搖頭,說:“就三層樓,不用送。”
他像是沒聽到這句話一樣,己經走到門口拉開了房門,站在走廊裡等她。
沈新梔看了他一眼,沒有再拒絕,拿起自己的手機和房卡,走出房間。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樓層數字安靜地跳動著,李亦閣站在沈新梔旁邊,用目光描她映在電梯鏡面不鏽鋼面板上的倒影。
電梯叮的一聲,門開了。
”。安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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