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新梔照常七點起床,洗漱,換好衣服,準備下樓吃早餐然後去實驗樓。
她拿起手機,看到李亦閣六點半發來的訊息:早安,今天有雨,記得帶傘。
她簡單回了一個“好”。
到了七點半左右,李亦閣又問她酒店的自助早餐怎麼樣,她說還行,就是煎蛋有點太油了;
到了八點,他說他在酒店健身房跑步,附了一張跑步機螢幕的照片,到了八點半,他說今天要遠端處理一些工作,就在酒店待著,等沈新梔實驗結束一起吃飯。
沈新梔看到這些訊息的時候,講座還沒開始,她一條一條地看完,然後回了一句:我今天下午實驗可能會結束得比較晚,你可以不用等我吃飯。
李亦閣秒回了兩個字:等吧。
她看著這兩個字,覺得昨天的一切好像都是徒勞,他們倆又陷入了“李亦閣道歉,沈新梔原諒,兩個人和好如初”的迴圈裡。
沈新梔心裡升起一股無力感,她什麼也沒回,把手機放進了口袋裡。
因為現在組裡少了一個人,整體的節奏和效率都有所下降,而且今天SEM掃描出了一點問題,有幾組資料需要重新採集。
沈新梔在實驗臺前站了整整三個小時,等到實驗結束,她從儲物櫃拿出手機的時候,己經是六點西十分。
螢幕上有三條李亦閣的訊息,五點說他己經處理完工作了,五點半問她實驗結束了嗎,六點十分說他在學校側門等她。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方停了兩秒,然後回:我剛從實驗室出來,現在過去,你在上次的麵館等我吧。
麵館裡的燈光是那種暖黃色的,李亦閣坐在角落裡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兩碗牛肉麵。
他的襯衫的袖口依然挽得很整齊,衣領被扯鬆了一顆釦子。
看到沈新梔走進來,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嘴角帶一抹淡淡的笑。
“面可能有些冷了,”他邊說邊把筷子遞給她,“要不要重新叫一碗?”
“不用,”沈新梔接過筷子坐下,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細面,她挑起一筷子送進嘴裡,嚼了嚼,說了句“還好”。
李亦閣坐在對面,筷子擱在碗邊上,他看著沈新梔低頭的髮旋。
這頓飯和平時相比,兩個人都比較沉默,沈新梔是因為確實消耗大,又累又餓,她吃完麵連湯都喝了大半。
她把筷子放在碗上,用餐巾紙擦擦嘴,端起手邊的清茶喝了一口,目光終於落在李亦閣身上,問道:“李亦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A市?”
李亦閣碗裡的面只吃了一半,聽她這麼講,抬頭看過來,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問道:“老婆,你在趕我走嗎?”
沒等沈新梔回應,他便自顧自地繼續說:“本來是今天的機票回去,我取消了。等你集訓結束那天,我們一起回去。”
沈新梔端杯子的手頓住了,遲疑地對他說:“我集訓結束還有五天呢,你不用上班嗎?”
“遠端可以處理大部分的工作和會議,無法遠端處理的,我己經讓林彥往後推了。”
李亦閣的話聽上去己經把一切都安排妥當,把日常那些繁雜的工作和會議說得輕描淡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