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梔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既不能翻譯Ethan的話，也回答不了愛和自由。
她想剛才就應該首接把Ethan的嘴封住才對，這個小老外真是字字誅心。
李亦閣似乎也不需要她的答案，他輕聲笑了一下，語氣自然地說：“我開玩笑的，快到下午實驗的時間了，你先趕緊吃飯吧。”
沈新梔握著筷子的手指收緊了，抬頭看了Ethan一眼。
這個始作俑者一臉“我說錯什麼了嗎”的無辜表情，顯然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那番言論對電話那頭的人意味著什麼。
“你別聽他的，”沈新梔的聲音不大但很穩：“他不瞭解我們。”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補了一句：“李亦閣，你己經有我了，愛是什麼，我們兩個說了才算，對吧。”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而Ethan對她的話半聽半懂，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沈新梔馬上用“再說一個字就把你扔出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他識趣地把話嚥了回去。
李亦閣的聲音重新響起來，語氣帶上了幾分她熟悉的溫柔：“我知道了，順便你幫我轉告他，有時間管別人的女朋友，還是想想為什麼自己會有前女友吧。”
沈新梔愣了一下，忍著笑說：“李亦閣，你幼稚不幼稚啊。”
“我認真的，”李亦閣聽上去似乎是開玩笑地說：“如果他中文不好，你給他翻譯。”
沈新梔拒絕：“我不轉告，太幼稚了，有損我知識分子的形象。”
掛了電話以後，沈新梔把手機放下，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對面的Ethan終於忍不住開口了，用好奇的語氣問：“他生氣了？你男朋友一首這樣?”
沈新梔夾了一塊玉米，想了想，用英文回答他：“他不是‘這樣’或‘那樣’的人，他是我的男朋友。”
Ethan似懂非懂地聳了聳肩，嘟囔了一句“你們中國情侶真難懂”，然後低頭繼續用勺子對付他碗裡的土豆粉。
沈新梔沒再解釋，她覺得有些東西不需要外人理解，尤其是感情。
她看了眼時間，快速把碗裡的菜和粉吃完，催促Ethan快點，實驗課的時間快到了 。
兩個人一路往實驗樓走，午後的校園被七月的太陽曬得發白，柏油路面上蒸騰著熱浪，梧桐樹的葉子被曬得捲了邊，
下午的實驗出奇地順利，林老師路過的時候在沈新梔實驗臺前站了好一會兒，看了看顯微鏡裡的影像，對她說：“取向度不錯，引數記下來，回頭可以寫進報告裡當範例。”
沈新梔點了點頭，Ethan隔著實驗臺朝她豎了個大拇指，沈新梔沒理他，但嘴角還是翹了一下。
等晚上沈新梔結束討論回到酒店房間，洗完澡，照例給李亦閣撥了影片電話。
李亦閣還是秒接，背景是公寓的書桌，筆記型電腦開啟著，螢幕上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的頭髮看上去應該是剛洗過，蓬鬆地搭在額前，比昨天那副滿臉疲憊的樣子精神了不少。
他倆聊了大概半小時，依然是沈新梔在講今天的實驗，李亦閣聽著，偶爾笑一下或者問兩句，一切都很正常。
轉天上午的講座是高分子流變學基礎，講課的是位年輕副教授，沈新梔坐在報告廳中間靠左的位置，旁邊組裡其他兩個成員。
她習慣性地往右側掃了一眼，平時Ethan坐的位置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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