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閣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鏡面上，另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下去。
這個吻和剛才沈新梔的吻不同，不是輕輕碰一下嘴角，不是小心翼翼地慢慢描摹，而是撬開牙關、強勢而滾燙的親吻。
沈新梔被他壓在鏡面上，後背貼著冰涼的水銀玻璃，胸前是李亦閣滾燙的身體。
她伸手環住李亦閣的脖子，仰頭回應，縱容地配合著他用力的索取。
她感覺到他的手指插進了自己後腦勺的髮間，拇指在她耳後那塊最敏感的皮膚上來回摩挲。
他的舌尖帶著薄荷的涼和她自己的溫熱，在她口腔裡攻城掠地。
沈新梔不知道自己被吻了多久，只知道放開的時候，嘴唇又麻又腫，舌尖被他吮得發疼。
李亦閣微微退開一點，用拇指擦去她嘴角牽出的銀絲，然後低下頭，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她的嘴角，把殘留的溼潤捲進自己嘴裡。
他的呼吸還急促著，眼神從剛才的強勢慢慢切換成一種更深、更暗的注視。
沈新梔也同樣看著他的眼睛，稍微緩過了氣，說：“下次不要再因為這種事情和你父親起爭執了。”
“不可能。”
李亦閣的聲音還帶著吻後的沙啞，但語氣斬釘截鐵。
沈新梔被他拉進懷裡，耳朵貼著他的胸膛。
李亦閣說的每個字都好像震在她的耳邊：“我不可能同意這類事情。”
沈新梔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居然不死心地繼續說：“但如果……”
“不會，”李亦閣打斷她，眼神首首鎖著她的眼睛，“我永遠不會這麼做。”
沈新梔心頭一震。
但回憶起來，確實在他們在一起這幾年裡，除了那次郵件事件，她從沒在其他場合見過或聽說過他和哪個異性走得近。
但這是她第一次聽到李亦閣親口說，不是“不會”，是“永遠不會”。
這世上從來沒有絕對的事，但李亦閣卻說“永遠”。
沈新梔忽然覺得心裡那根釘子鬆動了一下。
她依稀尚存的理智說：“一輩子很長，怎麼能相信永遠呢？”
但又有另一個聲音說：“可是為什麼不能試著信一信他呢？”
沈新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臉埋進李亦閣的頸窩，感覺到他的脈搏正隔著皮膚突突地跳動。
她的聲音悶在他的衣領上：“那很多事情，你會不會更辛苦啊？”
李亦閣輕描淡寫地說：“無所謂，不靠這種社交，我照樣能拿下所有。”
沈新梔抬起頭，看著那雙認真到幾乎有些固執的眼睛。
她彎起嘴角，往前湊了一點，在他鼻尖上輕輕吻了一下：“那你好厲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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