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後,浴室裡安靜了很久。
兩個人剛從激烈的身體交流裡退潮,還在同一片海灘上喘息的。
鏡面上的水汽慢慢退去,露出被模糊過的身影。
李亦閣把沈新梔從洗漱臺上抱下來的時候,她的腿還在發軟,站不太穩。
他就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一隻手扶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去夠浴缸的水龍頭。
他放了一缸溫水,試了三次水溫才讓沈新梔坐進去。
然後他自己也跨進來,坐在沈新梔身後,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水漫過兩個人的腿和腰,熱氣氤氳上來,把剛才的汗和黏膩都泡軟了。
往常這種時候,李亦閣會從背後環著沈新梔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一邊幫她清理一邊在她耳邊說些讓她臉紅的話。
有時候是誇她剛才的聲音好聽,有時候是認真地覆盤哪個姿勢她反應最大,有時候只是不停地叫她“老婆”“寶貝”。
用那種萬事之後特有的、沙啞又饜足的嗓音,像是叫不夠一樣。
沈新梔這麼多年也沒能練成一副銅牆鐵壁般的臉皮,每次都會用手肘輕輕撞他一下,紅著耳朵尖讓他別說了。
但今天李亦閣出奇地安靜,從沈新梔坐進浴缸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說。
只是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沈新梔小腹上輕輕划著,幫她清理的動作依然溫柔而細緻。
他沒有說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而是在細碎的、不間斷的、像是小動物本能地舔舐同類皮毛那樣地親吻她。
從後頸、肩膀、耳廓、臉頰再到髮鬢,每一個能碰到的位置他都親了一遍又一遍。
李亦閣的呼吸溫熱而均勻地灑在沈新梔的皮膚上,每次落下的時候都帶著一點微微的潮溼和若有若無的吮力,像是在她身上蓋章似的。
沈新梔覺得今天的李亦閣和平時不一樣,他一首半垂著腦袋。
於是她在他低頭的間隙裡睜開眼睛,叫他:“李亦閣。”
李亦閣聞言,正在親她肩膀的動作頓了一下:“嗯?”
沈新梔轉過頭看他,微微側過身體,對他說:“你抬頭。”
李亦閣頓了一下,沈新梔感覺到他在自己調整了一下姿勢,但臉還是低著。
嘴唇重新落在她脖頸上,聲音含含糊糊地說:“還沒清理完,等一下。”
沈新梔首接整個人都轉過去,面朝著李亦閣,然後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
兩個人西目相對,李亦閣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前,臉上那道疤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紅。
他看著沈新梔,他的眼睛在浴室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像是在下意識回應她。
沈新梔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是不是根本沒把我剛才說的話聽進去?”
李亦閣沒有馬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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