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梔看著窗外最後一朵煙花在夜空中散成金色的碎屑,慢慢熄滅,在李亦閣懷裡轉了個身,跪坐在沙發上面對他。
浴巾在她轉身的時候滑下來一截,露出鎖骨和肩膀的弧線,她沒管,伸出雙手捧住李亦閣的臉,拇指輕輕蹭過他的顴骨。
她微微仰頭,在李亦閣嘴唇上認認真真地親了一下。
那個吻不長也不深,只是嘴唇貼著嘴唇,停了大概三秒鐘,沈新梔閉著眼睛,睫毛輕輕掃過他的皮膚。
然後她退開一點,睜開眼睛看著他,聲音聽著有些困,但語氣很認真:“不湊和,很好看。而且紀念日怎麼過都可以,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好了。”
李亦閣看著她,窗外的夜空恢復了沉寂的深藍色,沈新梔的臉在微弱的燈光中顯得格外柔和。
她的頭髮披在肩上,幾縷半溼的頭髮貼在脖頸上,眼睛裡彷彿還盛著沒來得及熄滅的流光。
李亦閣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讓她重新靠回自己胸口。
然後他找到她的手,十指扣進去,嘴唇貼著她頭頂的頭髮,聲音壓得很低:“你說得對,只要我們在一起就好了。”
週一上午,李亦閣就把合同簽了,整個過程很順利,對方負責人簽完字還握著他的手說了句:“李總年輕有為,期待後續合作”。
李亦閣禮貌地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下午他們收拾行李去機場,沈新梔的帆布包來的時候只裝了兩件換洗衣服和幾本書,回去的時候倒是塞得鼓鼓囊囊。
裝著她這兩天在買的特產零食,以及她在酒店門口便利店衝動消費買的兩包辣條。
飛機落地A市己經是傍晚,天空是一片濃郁的橘紅色。
李亦閣的司機來接他們,回到家,沈新梔把行李往玄關一扔,趴到沙發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家裡的味道。
她在沙發上滾了一圈,翻出手機看了看日曆,發現離開學還有三天,她要研二了。
研一她己經攢夠了實驗資料,她跟著導師跑了三組大實驗,資料量足夠支撐SCI論文。研二的任務就是把它們全部成文投出去。
她還計劃著搞定託福,提前預留一次重考空間以防萬一。
時間緊得像擰螺絲,但沈新梔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計劃性強,定好的事情按部就班地執行就好。
當初她跟李亦閣說“出國讀博”的時候,這個計劃就己經在她腦子裡轉過很多遍了。
開學之後,沈新梔的生活進入了一種高度規律的狀態。
白天她在實驗室、會議室、圖書館之間來回穿梭,回到家往李亦閣身上一歪,把發生的事情挑好玩的跟他講一遍。
這種日子過得很快,沈新梔按照計劃投出了第一篇SCI,託福在十一月考了第一次。
考點在她本校,考試結束之後她走出教學樓,看到李亦閣的車停在路邊。
李亦閣沒問她考得怎麼樣,只是遞給她一杯平時愛喝的三分糖可可豆乳,裡面加了黑糖珍珠。
沈新梔喝了一口,然後靠在他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託福成績出來的時候她正在實驗室跑資料,重新整理了三遍網頁才敢確認實際分數比一開始定的目標分數還高了三分。
她把截圖發給李亦閣,他回了西個字: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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