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深冬，公寓樓下梧桐樹上的葉子悉數凋零，實驗樓外牆的爬山虎枯成了一片褐色的網。
沈新梔的第一篇SCI在十二月收到了小修的意見，審稿人修改意見集中在補充兩組對比實驗資料和潤色語言表達。
她花了兩週把實驗補完，重新提交了修改稿。
導師看完說這次應該問題不大，她聽了之後在走廊裡原地跳了兩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推門進去繼續做實驗。
臨近寒假，實驗室的專案也迎來了突破，她參與的關於可降解聚合物複合材料的課題通過了中期評估，導師在組會上特意點名表揚了她，說沈新梔的資料質量可以用來做組裡的範例。
臨近年底，另一件事也在悄然推進，許柏在年底拿到了明晟的升職通知和年終獎。
這件事沈新梔是從林皎皎那裡聽到的。
小林老闆今年電商節品牌業績再創新高，她修身養性三天後，奪命連環call把沈新梔從實驗中拉了出來。
她坐在火鍋前，聲情並茂地描述了自己如何這一個多月來的廢寢忘食夜以繼日。
“兩個系列都賣爆了，工廠己經在加班補貨了，我現在每天開啟後臺都感覺爽得要死。”
沈新梔拿起桌上的茶水壺給她倒了杯茶，林皎皎接過喝了一大口：“我第一次看資料的時候以為系統出bug了，後臺重新整理了十分鐘才確認是真的。”
沈新梔笑著說：“那真的要恭喜林總終於做大做強，祝你明年再創輝煌。”
林皎皎非常受用，邊吃邊聊，又提到了許柏：“對了，許柏年底拿到了升職通知，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年終獎也水漲船高了。”
林皎皎湊近了一點，小聲報了一個數。
沈新梔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瞬間瞪圓了，消化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她把筷子放下，拿溼巾擦了擦手，用一種非常認真的語氣說：“林皎皎，你跟許柏要變成金融界的史密斯夫婦了嗎？”
林皎皎被她逗得趴在桌上笑了半天：“是他今年帶的那條業務線業績特別好，年終獎按績效係數算的，這麼看，他去明晟確實是個一萬分正確的選擇。”
沈新梔看著她揚起的笑顏，不自覺地也笑了起來。
不僅是自己的任務在順利推進，更是因為林皎皎開心的樣子是真的。
此時此刻的她是真的很幸福，是真真切切地、腳踏實地地在談一場很好的戀愛。
飯局結束後，林皎皎陪沈新梔在一樓大堂等李亦閣來接，許柏還在公司加班，他她待會自己開車回去。
路燈光是橘黃色的，把路兩側光禿禿的枝丫投在地上，畫出交錯的影子。
李亦閣來得很快，他沒讓沈新梔出來，而是自己下車走進飯店。
沈新梔感覺到他身上的冷氣，調侃他說快靠近自己取取暖。
李亦閣用帶著皮手套的手蹭了蹭她的臉，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林皎皎。
林皎皎每次見到李亦閣，臉上都會不自覺掛起皮笑肉不笑的假笑，這次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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