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早己乾枯，井壁長滿青苔，底部堆著幾塊破磚和腐爛木板。
技術員下去後，很快喊道：“下面有鐵箱！”
林婉清站在井口，手指緩緩攥緊。
陳鋒站在她旁邊，低聲道：“怕就退後。”
林婉清搖頭：“我不退。”
鐵箱被吊上來時，整個後院都安靜了。
箱子不大，外面裹著厚厚的防潮布，鎖己經鏽死。
韓東讓技術員拍照，陳鋒看著鎖孔，忽然開口：“別切鎖。”
韓東問：“為什麼？”
陳鋒指著箱子側邊一圈細小凸起：“有防拆裝置。”
技術員臉色一變：“老式機械觸發？”
陳鋒點頭：“切錯了，裡面東西會被酸液毀掉。”
秦雪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狠了。”
陳鋒看向昏迷前被抬上救護車的周廣義，眼神沉了些：“他藏了十年，就是怕有人毀掉。”
韓東問：“你會開？”
陳鋒沒說話，只是蹲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細鋼片。
林婉清看著他的手。
那雙手剛才抱過她，替她擋過煙，現在卻穩得像在拆一件普通玩具。
幾分鐘後，鎖芯輕輕一響。
箱蓋開啟。
裡面沒有金銀，也沒有現金，只有一沓用油紙包著的舊檔案、一塊硬碟、幾張照片和一本薄賬。
韓東翻開第一份檔案，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當年雲頂山三期補償款真實發放表。”
秦雪湊過去看了一眼，聲音發顫：“差額將近七千萬？”
林婉清閉了閉眼。
七千萬。
對林氏這種企業來說，不算天文數字。
可對那些被拆走房子的人來說，那是後半輩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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