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年被帶到港島警署時，穿著一身淺灰西裝。
他六十歲左右，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臉上沒有慌亂，甚至還向許曼點頭致意。
“許警司，我很忙，希望這只是一次誤會。”
許曼把他帶進詢問室。
陳鋒隔著單向玻璃看著他。
韓東站在旁邊，低聲道：“這種人不好審。”
顧遠川靠著牆：“他這種段位，估計連自己夢話都經過審計。”
秦牧也來了。
他看著周景年，眼神很冷。
“我小時候見過他，他來秦家吃過飯，我父親叫他周叔。”
林婉清看向他：“你還撐得住嗎？”
秦牧扯了扯嘴角：“撐不住也得站著，不然我連罵他們的資格都沒有。”
詢問室裡，許曼將檔案館取出的郵件擺在桌上。
“周先生，請解釋這封郵件。”
周景年戴上眼鏡，看了很久。
“年代久遠，我無法確認真偽。”
許曼說道：“鑑證科已初步確認郵件後設資料完整。”
周景年語氣不變：“初步確認不等於法庭採納。”
韓東聽得火氣上來：“老狐狸。”
陳鋒沒有急。
他看著周景年的手。
那雙手很穩，指甲乾淨，袖口熨得平整。
一個能把髒錢洗十年的人，最怕的不是證據擺在面前。
他怕自己的秩序失控。
陳鋒問顧遠川：“資金凍結到哪一步了？”
顧遠川看手機：“三家銀行已經臨時止付，廉政和證監在走聯合程式。”
陳鋒點頭：“放訊息。”
顧遠川抬眼：“放哪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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