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年終於看向他。
顧遠川笑得很客氣。
“更巧的是，你有幾位老客戶剛剛提交了內部合規豁免申請，內容裡把過去十年所有結構設計責任都歸到了你個人。”
周景年臉色微沉。
顧遠川坐下：“他們的意思很簡單，錢是他們的，鍋是你的。”
詢問室外，韓東低聲道：“資本家打資本家，真髒。”
秦牧說道：“但有效。”
林婉清看著裡面，沒有說話。
她忽然意識到，陳鋒不是不會用規則。
他只是以前懶得用。
而現在，他開始把尊嚴從刀口上拿回來，再放進規則裡，讓敵人不得不低頭。
詢問室內，周景年沉默了很久。
許曼再次開口：“周先生，如果你現在配合，仍有機會作為汙點證人申請保護。”
周景年看向她：“保護？”
他笑了笑。
“你們保護不了我。”
陳鋒問：“誰會殺你？”
周景年不說話。
陳鋒把黑鴉那封郵件推過去。
“黑鴉已經被我們抓了。”
周景年抬眼。
陳鋒繼續說道：“霍明德給了檔案，黑鴉被抓，你的客戶切割，聖盃的錢被凍結。”
他停了一下。
“周先生，你的茶涼了。”
周景年看向面前那杯茶。
茶水確實涼了。
他忽然輕聲說道：“我要見一個人。”
許曼問：“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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