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我們倆小時候都沒被好好帶過。”
“嗯。”
“那小滿跟我們不一樣。她有兩個人，不會扔下她不管。”
顧景深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把抹布搭在水龍頭上，轉過身看她。
“你說得對。”
“我當然對。我是律師。”
顧景深笑了，從她身邊走過去，順手揉了一下她的頭髮。蘇念躲了一下沒躲開，髮梢被他溼漉漉的手指沾了幾滴水，涼絲絲的。
客廳裡傳來一聲悶響。
兩個人同時停住動作，同時轉頭看向客廳方向。緊接著是第二聲，比第一聲更響，還伴隨著什麼東西在地上拖拽的摩擦聲。
蘇念閉了閉眼。
“......你女兒醒了。”
顧景深已經邁開步子往客廳走了。他的背影扔下一句話：“她拆東西的時候是你女兒。”
蘇念跟在他後面，聲音淡定：“醒著的時候也是你女兒。我還沒吃早飯。”
“你剛吃了一碗蛋。”
“那不算。”
客廳裡，小滿正站在沙發上，把她昨晚搭好的積木城堡拆成了一堆零件，然後開始用一種全新的排列方式重新組裝。她穿著那套胡蘿蔔連體睡衣，頭髮炸得比昨天還厲害，嘴裡唸唸有詞。
“這個放這裡......這個不對......”
她抬頭看見父母一前一後站在客廳門口，臉上綻開一個巨大的笑容。
“爸爸媽媽！你們來得正好！幫我拿一下那個藍色的！”
蘇念和顧景深同時低頭，地上散落了至少五十塊積木，藍色那塊正壓在沙發腳下面，要拿就必須趴下去。
蘇念看了顧景深一眼。
“你去。”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體育生。”
“我什麼時候是體育生了。”
“保姆信上說的。建議找個練過田徑的。你先頂上。”
顧景深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又吵輸了。他認命地趴下去，伸手去夠沙發腳下面的藍色積木。
小滿站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指揮：“左邊！再左邊一點！爸爸你手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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