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開著，林氏正蹲在院子裡曬菜乾——那些菜乾己經曬了好幾天了，乾巴巴的，縮成了一小團一小團。
王氏在灶房裡燒水，煙囪冒著細細的煙。江言述蹲在院子角落裡，懷裡抱著那兩隻兔子，嘴裡不知道在唸叨什麼。
“爹，二爹爹，我回來了。”
江言昭站在院門口，聲音不大，但院子裡三個人同時抬起了頭。
林氏抬頭看著她。
王氏從灶房裡衝出來，圍裙上全是灰，手裡還拿著鍋鏟。
江言述把兔子一扔，撒腿就跑過來，一把抱住江言昭的腰，臉埋在她肚子上，聲音悶悶的：
“阿姐，你終於回來了！我都想死你了！”
江言昭被他撞得往後退了半步，穩住身子，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鬆手，揹簍重。”
“我來揹我來背！”
江言述鬆開手，搶著去接揹簍。揹簍一上身，他的膝蓋彎了一下，小臉漲得通紅，
“阿姐，你買的什麼呀，好重！”
“好東西。”江言昭從他背上把揹簍拿下來，提進了堂屋。
林氏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從揹簍裡一樣一樣往外拿東西，眼睛瞪得越來越大。
二十斤糙米，十斤白麵，兩斤鹽，一罐子糖，幾包調料，兩斤木耳，三斤香菇，五斤粉條。新柴刀一把，鐮刀兩把，鋤頭一把，鐵鍬一把。
還有幾塊棉布，就是普通的青灰色棉布，給家裡人做衣裳穿。
林氏的手都在抖。
“這……這得多少錢啊？”
“人參賣了西百八十兩。”
“西百八十兩？”
林氏的聲音都變了調，一把抓住江言昭的胳膊，上下打量她，
“人參這麼值錢？”
“品相好。”
江言昭把銀子掏出來，一錠的十兩銀錠子，在桌上排了兩排，
“爹收著，以後家裡用。”
林氏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他背過身去，用袖子擦眼睛，擦了半天才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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