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遞了水，有人掰了半塊餅子遞過去，有人把孩子接過來抱在懷裡讓趙大花歇口氣。
江言昭站在人群外面，看著這一切，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她的手指攥緊了牛繩。
清河村的人運氣好，走得早。大山村的人運氣差，走晚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自家的牛車。林清遠站在車旁邊，臉色也不太好看，手握著車轅，指節發白。
江言述顯然也被嚇到了。
“小弟，”江言昭走過去，蹲下來看著他，“別怕。”
江言述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小聲問：“阿姐，土匪會追上來嗎？”
江言昭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她沒有騙他，說了實話，“但就算追上來，阿姐在。”
三姨婆坐在獨輪車上，一首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走快點。”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天黑之前，再趕十里路。”
隊伍重新動了起來。這次不用人催，所有人都加快了腳步，沒有人再抱怨走得太快，沒有人再嫌路太遠。
趙大花被人扶著走在隊伍中間，每走一步都踉蹌一下，但她沒停下。
她的家沒了，但她還活著。
江言昭走在牛車旁邊，步子不緊不慢，但目光一首在前後掃動。
上輩子末世裡，她就是靠這種隨時保持警惕的習慣活下來的。
眼下雖不是末世，但土匪比喪屍更可怕——喪屍沒有腦子，土匪有。
而且土匪會騎馬，追上來快得很。
她下意識地摸了一下空間裡的那把軍刀，刀刃還涼著。
希望用不上。
但真要用上的時候，她不會猶豫。
傍晚的時候，隊伍在一座廢棄的破廟旁邊停下來歇腳。
破廟不大，牆壁塌了一半，露出黑黢黢的房梁和碎瓦片。
但好歹有屋頂，能遮一遮夜裡的風。
李翠花讓人在廟裡點了一堆火，火不大，主要是為了壯膽。
火光一跳一跳的，把人的影子投在破牆上，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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