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三男兩女，看著不像一家人，倒像是路上臨時搭夥的。
其中一個人，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年輕男人，坐在樹根上，手裡拿著半個幹饅頭正慢慢嚼著，但他的目光——一首落在江言昭身上。
江言昭咬餅子的動作沒停，轉過去看了一眼，年輕男人給她拋了個媚眼，江言昭嚇的一激靈。
有個中年女人也一首盯著她。
這幾天她總覺得有人在看她。那種感覺說不清楚，就是後背上有一道目光黏著，甩不掉，又找不著來源。
她回頭找過好幾次，每次看到的都是一群忙著趕路、低頭喘氣的人，沒有人特意盯著她看。
但那種感覺一首在。
她假裝什麼都沒發現，收回目光繼續吃餅子。但心裡己經把那個中年女人記住了。
這個女人
吃完餅子，江言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渣，往三姨婆那邊走。
三姨婆靠著獨輪車坐著，面前擺著半碗水，沒怎麼喝。
老人家這幾天胃口不太好，吃得少，睡得也少。
“三姨婆，喝口水吧。”
“不渴。”三姨婆擺了擺手，但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比平時銳利了些，“怎麼了？”
江言昭在她旁邊蹲下來，壓低聲音：“三姨婆，這幾天我總覺得有人盯著咱們看。”
三姨婆的眉頭動了一下：“什麼人？”
“還不清楚。但感覺不太對。”
三姨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你小心些。我會讓族裡的年輕後生也警醒著點，別睡得跟死豬一樣。”
“好。”
江言昭站起來，又看了一眼那棵枯樹底下的灰衣女人和那個年輕男人。她們己經吃完饅頭了，正靠著樹幹閉目養神，看不出什麼異樣。
但江言昭把她記在了心裡。
傍晚紮營的時候，江言昭找了一塊離大隊伍稍遠一點的空地，把牛車停好。
林清遠在餵牛，王文軒在收拾車上堆的東西，江言述抱著兔子蹲在旁邊看。
江言昭坐在車轅上，目光看似隨意地掃了一圈營地。
那個灰衣女人沒有跟過來。她們那一撥人停在離清河村隊伍大約二三十丈的地方，自己生了火，自己吃了東西，沒有靠過來搭話，也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
但江言昭注意到，那個女人的視線時不時往這邊飄一下。
很隱蔽，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她不是在看整個隊伍，她的目光是定點的，定點在——江言昭的牛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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