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關著江二姨她們的屋子門口，把門推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響。光線湧進去，照出牆角那幾個人影。
江二姨第一個抬起頭來，眯著眼辨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門口站著的人，整個人猛地往前掙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江言昭快步走過去，先扯掉她嘴裡的破布。
江二姨嘴巴一自由，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聲音啞得像破鑼：
“”昭姐兒！你怎麼來了！快走！這地方不能待！這些土匪不是東西，她們——她們吃人啊！“
江言昭的手頓了一瞬。
肉香。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的肉湯。
她進來時聞到的那股味道。那股油膩的、甜腥的、在熱空氣裡瀰漫著的味道。
她的胃猛地翻了一下，像是有隻手在裡面擰了一把，酸水衝上喉嚨，燒得嗓子眼發疼。
她閉了一下眼，把那股噁心往下壓，然後繼續割繩子。
”我知道。“她說，
”外面的人都迷倒了，你們先喘口氣，別慌。“
江言清坐在最裡面，手腕上的繩結打了好幾層死扣，勒痕最深，一圈深紫色的印子嵌在皮肉裡。江言昭給她割繩子的時候，她啞著嗓子問了一句：
”昭姐兒，外面那些人怎麼樣了？“
”都迷倒了。“江言昭把最後一條繩子割斷，抬頭看了她一眼，
”短時間醒不了。你們傷得怎麼樣？“
”皮外傷。“
江言清活動了一下手腕，坐首了身子，臉上那道從額頭劃到顴骨的血痕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刺眼，但她的眼神比其他人穩一些，沒有哭，也沒有抖，
”你一個人弄倒的？“
”用了點迷藥。“江言昭站起來，掃了一眼牆角那幾個人，”能走嗎？“
”能。“江言清撐著牆站起來，走了兩步雖然晃了一下但穩住了。
幾個人互相攙扶著出了木屋。
陽光刺得她們都眯起了眼。
她們低頭看見院子裡橫七豎八倒著的人，本能地往後縮了半步。
江言昭把她們帶到院子角落的樹蔭底下坐下來。
江言昭站在她們面前，等她們緩得差不多了才開口。
她的聲音不大，但院子裡安靜，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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