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人多,什麼樣的隊伍都有。
江言昭走在自家牛車旁邊,目光時不時掃過路兩側。
走了五天,路上的人越來越多,有拖家帶口的,有孤身一人的,有推著獨輪車的,有牽著驢的。
有的隊伍小,三五個人擠在一起走;有的隊伍大,幾十號人烏泱泱地往前湧。
這天中午歇腳的時候,前面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在喊什麼,聲音混在風裡聽不真切,但那股動靜不小,像是有人起了爭執。
江言昭聽見聲音抬起頭往前面看了一眼官道拐彎的地方聚了一群人,圍著什麼東西,嘰嘰喳喳地議論著,還夾雜著幾聲尖叫和罵罵咧咧的聲音。
李翠花從隊伍前面快步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前面有一夥人被搶了。說是路上太招搖,被流民盯上了,東西全被扒了,人也打了。”
“什麼人?”江言昭問。
“聽說是從永寧縣那邊過來的,一家老小十幾口人,坐著兩輛馬車,車上堆著大箱小箱的東西。那不是找搶嗎?”
李翠花嘖了一聲,
“你去看看熱鬧也行,別靠太近。”
江言昭本來沒打算去看熱鬧。但“永寧縣”三個字讓她腳步頓了一下。她想了想,還是把牛繩交給林清遠,自己往前走了幾步。
人群圍得厚,她站在外圍踮腳看了一眼。
路中間停著兩輛馬車,一輛己經翻了,馬被解開韁繩,車輪朝天歪在路邊的溝裡。
車上的東西被人翻了個底朝天,箱子被撬開扔在地上。
幾個護衛模樣的人癱在地上,臉上身上都掛了彩,有的捂著肚子起不來,有的抱著腿哀嚎。
馬車旁邊蹲著幾個人,呃,好像是被人從車上拽下來扔在地上的。
老老小小七八口人擠在一起,衣裳被扒得亂七八糟,好的外衫全沒了,只剩中衣裡衣,有的連鞋都沒了。
一個老婦人被兩個年輕女人架著靠在車轅上,頭上簪著的金釵沒了,灰白的頭髮散了一頭,嘴唇哆嗦著,像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她們中間,有一個人。
衣裳己經被人扒得只剩下裡衣了,褲子倒還在,但褲腿被撕破了一條口子,露出半截小腿。
她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又站不起來,腿彎著,一首腿以一個不太正常的角度歪著,像是使不上力。
頭髮散在臉前,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江言昭還是認出了她腳邊那根被踩斷的柺杖。
鞠燕。
那個永寧縣糧商鞠家的三女君,那個因為原主跟沈清辭說了幾句話就把原主推進河裡的女人。
那個被江言昭踩斷了腿的女人。
。淌下往頰臉著順,來出滲傷從子珠,皮塊大一了破上骨顴,高老得腫睛眼隻一,白發得咬,散披髮頭,爛破裳,上地在坐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