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叫聲、腳步聲、棍棒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火光在慌亂中被踢翻了一堆，火炭濺得到處都是。
江言昭手裡的刀己經出了鞘，刀刃在火光裡閃了一下，她側身避開一個砍過來的棍子，反手用刀背磕在那人手腕上，那人慘叫一聲鬆了手，棍子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她補了一刀把人殺了，轉身往牛車方向退。
林清遠己經從車廂裡出來了，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把王文軒和江言述擋在身後。
他的臉色發白但手沒抖，木棍橫在身前，擋著不讓任何人靠近車廂。
江言昭退到牛車旁邊，跟他背靠背站著，手裡的刀尖對著衝過來的方向：“爹，別出來。”
“知道。”
混戰持續了多久，江言昭說不清楚。可能有小半個時辰，也可能更短。
那些人雖然人多但沒有章法，一窩蜂地往上衝，被擋住之後又亂糟糟地散開。
李翠花帶著幾個壯實的女人從側面圍過去，把衝進營地中間的那些人攆了出去。
又有人從後面包抄，堵住了流民退路上的幾個逃竄的人，繳了他們的棍子和刀，把人按在地上。
等河灘上重新安靜下來的時候，天邊己經泛起了灰白色。
地上躺了幾個人，有流民的，也有自己這邊的。
火堆被重新攏起來，火光重新照亮了河灘，照出幾張滿身是血的臉。
江言昭蹲在一個年輕後生旁邊。
她叫江西姨家的老六，叫什麼工字江言昭還真不太記得了。
好像今年剛滿十八，平時幹活利索，嘴也甜，見了江言昭老遠就喊“昭姐兒”。
此刻她躺在地上，左臂上有一道長長的刀口，從肩膀一首劃到胳膊肘，皮肉翻開，血把整條袖子都浸透了。
她咬著牙沒喊疼，但嘴唇白得跟紙一樣，額頭上全是冷汗，牙關咬得咯吱響。
“別動。”
江言昭按住她的肩膀，轉頭喊了一聲，
“二爹爹，拿布和水來！”
王文軒從車廂裡拿出乾淨的布條跑過來，手抖得不行。
他跪在江小六旁邊，把繃帶遞到江言昭手裡，自己按住江小六的胳膊幫她固定住。
江言昭把傷口周圍的衣裳剪開，露出底下那道又深又長的刀口，血還在往外湧。
她先倒了了些水囊裡的靈泉水沖洗，再從懷裡摸出一小瓶藥粉，這還是鞠家貢獻的。
藥粉撒在傷口上，然後用力按住，再用繃帶纏緊。
江小六疼得悶哼了一聲，眼眶裡全是淚但沒掉下來。她咬著牙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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