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昭鬆開他，在空間裡的凳子上坐下來。
裴言之跟著她坐下，靠著她的肩膀，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貓。
她伸手攬住他的腰，他整個人往她懷裡縮了縮。
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你是怎麼來的？”
裴言之靠在她肩上，沉默了一會兒：
“我被喪屍咬了，再醒過來的時候，就在裴府了，姐姐，你們怎麼來的。”
江言昭的手指在他腰側停了一下。
“江明珠，”江言昭說，
“她從背後捅了我一刀。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在這個世界了，變成了另一個人。空間變異了，末世前囤的那些東西還在，還多了地、井，還有小溪。”
她頓了頓，
“木系異能也跟著過來了。”
裴言之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他靠在她肩上，呼吸很輕，像是怕漏掉她說的每一個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悶悶的：
“我的末世覺醒的空間也在。雷系異能沒跟過來，但空間在。”
江言昭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你前世到底怎麼死的？”
裴言之沒有立刻回答。他靠著她，手指繞著她的一縷頭髮，慢慢地纏著又鬆開，鬆開了又纏上，像是在想怎麼開口。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
“被喪屍咬死的。”
他說得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但他的手指在她腰間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江言昭沒有說話。她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那副“我說的是真的”的表情。
她在夢魘裡看見過他抱著她的屍體，看見過那把短刀沒入他自己的胸口。
她知道他在撒謊。
但她沒有拆穿他。
他只是不想讓她增加負擔。
就像他這輩子到處找她，找得滿城風雨，見了面也只是說“我以為你不在了”。
她伸手攬住他，把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那我就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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