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獨立團,蕭振邦。”
“蕭……蕭團長?”王百川一個激靈,瞬間睡意全無。他雖然不歸保定那邊管,但曹大帥麾下這位新晉的紅人,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蕭團長,您……您這麼早,有何指教?”王百川的聲音,瞬間變得謙卑起來。
“指教不敢當。”
“我只問你一句,我有一位在北平做學問的朋友,雷霆先生,你可知道?”
“雷……雷先生?”王百川心頭一跳,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最近在北平城裡攪動了無邊風雲,連曹大帥都公開通電褒獎的人物,他怎會不知?
“知道,知道,雷先生是當代的文曲星,北平學界的楷模……”
“少給老子廢話!”蕭振邦一聲怒喝,打斷了他的奉承,“我只告訴你一件事。就在昨夜,有人買兇,動用了數十名槍手,圍攻了雷先生在什剎海的宅院。而你這位北平城的父母官,卻還在溫柔鄉里做夢!”
“什麼?!”王百川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電話聽筒都差點掉在地上。
“我現在己經下令,全團集結,準備北上。王廳長,我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
“兩個小時內,你若不能將此事給我辦得明明白白,讓雷先生安然無恙。我獨立團的炮口,就會對準你警察總廳的大門!到時候,你可別怪我蕭某人,不給你留半分情面!”
“嘟……嘟……嘟……”
王百川呆呆地舉著聽筒,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來人!來人啊!”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連睡袍都來不及換,光著腳就衝出了臥室。
“備車!備車!把總廳所有能動的人,全都給老子叫起來!跟我去什剎海!快!快啊!”
……
不到半個小時,數十輛警車,拉著淒厲的警笛,如同瘋了一般,衝進了什剎海後河沿那條僻靜的衚衕。
王百川親自帶隊,他身上胡亂地披著一件大衣,腳上甚至還穿著一雙棉拖鞋。
當他帶著大批荷槍實彈的巡警,衝進那座院門大開的宅院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滿地的哀嚎,滿地的血汙。
而那個傳聞中的雷先生,正安然地坐在書房的臺階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彷彿眼前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雷……雷先生……您……您受驚了!”王百川連滾帶爬地衝到雷霆面前,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下官……下官來遲,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他回頭對著身後那群目瞪口呆的巡警,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
“都他孃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這些膽敢衝擊雷先生府邸的匪徒,全都給老子抓起來!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帶回總廳,上老虎凳!給老子嚴加審問!”
“還有你們!找最好的大夫來!給雷先生驗傷!雷先生要是有半根頭髮的損傷,我扒了你們的皮!”
……
東城,溥垣的府邸。
在聽到管家帶回來的訊息時,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癱倒在床上,翻著白眼,口吐白沫竟是首接嚇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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