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
姚浦頹然的坐了下來,長嘆一聲。
“啟明兄,你還沒看明白嗎?他們根本就不是要和你講證據。”
“你今天拿出賬本,證明了沒有敲詐,明天他們就能說你用這筆錢,在八大胡同包養了七個相好。”
“你再拿出證據自證清白,他們後天又能編出你其實有龍陽之好的葷段子。”
“這潭水只會越攪越渾,你越是辯解,在普通人眼裡,就越像是心虛。”
“我們……我們這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啊!”
姚浦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他們習慣了用筆和道理去戰鬥。
可當對手徹底拋棄了規則,開始用潑髒水的方式進行無差別攻擊時,他們發現自己所有的武器,都失去了作用。
他們第一次陷入這種百口莫辯的輿論泥潭之中。
眼睜睜看著雷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光輝形象,被一層層的汙泥所覆蓋。
正當書房內眾人一籌莫展,氣氛壓抑到極點之時。
一個僕役行色匆匆的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加急電報。
“先生,是……是從湖南長沙發來的!”
陳啟明心裡一緊,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顫抖著手,接過那封薄薄的電報紙展開。
電文很短,字跡卻因發報人的焦急而顯得有些潦草。
雷先生,周宇泣血急告:
我奉命南下,於長沙聯絡三湘愛國學子,籌備分社,本進展順利。
然,近日風雲突變!本地舊派劣紳與買辦勢力,勾結軍閥張敬堯,將北方傳來之黑函、謠言,廣佈於三湘西水。
其汙衊先生為赤色亂黨,煽動民族對立,私德敗壞,不一而足。
更斥責弟子為引狼入室,欲將湖南拖入赤色恐怖。
本地報館,皆不敢為我等發聲。
籌備之分社,被汙為亂黨巢穴,己遭查封。數名參與之同學,亦被軍警抓捕,生死未卜!
南北輿論聯動,黑雲壓城,弟子進退失據,不知所措!
懇請先生示下,湖南危矣!
電報讀完,陳啟明的臉色一片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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