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連忙上前，將那用蘆蓆裹著的幼女抱進了診室。
徐文博立刻上前，將裹在外面的破蘆蓆扯開。
可就在蘆蓆被拉開的那一刻，一股惡臭突然在溫暖的診室裡瀰漫開來。
那不是單純的汗臭，而是一種混雜著血腥、腐肉與陳年汙垢的強烈惡臭。
徐文博的動作僵了一下，他低頭看去，只見那七八歲的女孩面色燒得通紅，呼吸微弱的幾不可聞，雙手無意識的在虛空中抓撓。
然而，最引人矚目的是她那雙被骯髒、發黑的布條一層層死死纏繞的腳。
那雙腳，比尋常同齡孩子的腳要小上一大半，被強行折骨向下彎曲，裹成了一個尖銳而畸形的三角形。
此刻，那本該潔白的裹腳布上，早己被紅黑色的血水、黃色的膿液浸透，黏在皮膚上，散發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臭氣。
“這……這是纏足？”
徐文博愣住了。
“都說這是為了她好……嗚嗚……”
那農婦在一旁，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今年剛滿七歲，骨頭最軟，街坊鄰里的婆子都說，現在不纏，將來就成了大腳蠻婆，一輩子嫁不出去，只能去當最下賤的粗使丫頭……”
“我咬著牙，用木板和石灰給她裹了……可誰知道，她剛裹上腳，這五日瘟就進了我們家。”
“她發起燒來，腳疼得滿地打滾，我想去給她解開裹腳布，可她爹和婆子都攔著，說前功盡棄，這輩子就毀了啊！”
“糊塗！簡首糊塗透頂！”
徐文博氣得臉色發白，他劈手奪過旁邊的剪刀，顫聲道。
“發著高燒，渾身氣血本就逆亂，你們居然還把這血管死死扎著！這肌肉壞死，毒素入血，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來啊！”
他拿著剪刀想要去剪那發黑的裹腳布。
“我來。”
雷霆忽然開口。
他走到炕前，接過徐文博手中的剪刀。
憑藉著八極暗勁圓滿控制的手指力量，他的動作極輕、極穩。
剪刀尖沿著那發硬、發黴的布縫一點點剪開。
隨著一卷卷帶著乾涸血跡的骯髒裹腳布被剝離，在場所有的年輕學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幾個女志願者更是捂住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那是一雙怎樣慘絕人寰的腳。
整個腳面硬生生被折斷，大腳趾之外的西個腳趾，被強行彎曲摺疊，死死的壓在腳底板下，己經完全變形，深陷進腐爛的腳掌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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