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風日報》的報館內，王庚新將幾份南方寄來的報紙，狠狠的拍在桌上。
那上面都是些地方小報，此刻卻被他當成了救命稻草。
“你們看看！”
“上海的胡適，廣州的陳炯明，都對這個雷霆的論調有所保留！”
“他們都看出來，此子煽動民族情緒，用心險惡！”
王庚新對著幾個愁眉苦臉的同僚，聲音嘶啞的說道。
“我們之前的反駁，還是太拘泥於細枝末節了。”
“如今，我們不必再與他糾纏宋明的畫卷，就要抓住一點！”
“他汙衊我大清朝廷，是蓄意用纏足來弱化漢人！”
“這是何等的荒謬，何等的惡毒！”
一個幕僚模樣的中年人立刻附和道：
“王公所言極是！”
“我己擬好了一篇新文章，標題便是《君子腹與豎子心，論雷霆之說的荒誕不經》。”
“文中，我便要質問他，纏足之風不過是民間審美的流變，朝廷向來順應民意，何曾有過明文干涉？”
“他雷霆僅憑一些捕風捉影的猜測，便將一盆髒水潑向我聖朝三百年的仁政，此等誅心之論，與亂黨何異？”
“好！就這麼寫！”
王庚新的神情變得狠毒起來。
“這一次，我們不與他辯史，我們與他辯心！”
“就要把他打成一個為了煽動民心，不惜捏造罪名、汙衊先皇的陰險小人！”
“我要讓他身敗名裂！”
然而，他們都低估了雷霆文章第二部分蘊含的力量，那力量足以摧毀一切詭辯。
就在《國風日報》刊出那篇《君子腹與豎子心》的當天，《華夏評論》與北平的《晨報》不約而同的做出了反擊。
兩家報紙都用了史無前例的版面，刊發了由雷霆親自授權、姚浦先生註解的《纏足之變》第二部分核心鐵證。
這一次，文章的標題是：
《一道禁令，兩種命運：鐵蹄下的漢女悲歌》。
文章的開篇是一張巨大清晰的照片。
那是從清宮檔案中翻拍出的，一份蓋著順治皇帝玉璽的聖旨影印件。
白紙黑字，硃紅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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