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應聲推開車門,狂風裹挾沙粒迎面撲來,吹得人腳步虛浮,幾乎站立不穩。
沈辭剛踏出車門,便被狂風帶得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沙地中,一隻手及時伸來將他扶住。
是張麒麟。沈辭順勢攥住對方的手腕站穩,低聲道:“多謝小哥。”
張麒麟微微頷首,沒有言語,伸手將他往車身後側拉了幾分,隨即拔出黑金古刀,將長刀筆首插進沙地之中。
阿寧攀上越野車頂,取出訊號槍,抬手扣動扳機。一道赤紅的訊號彈劃破昏黃天際,在漫天黃沙裡格外醒目。
“風沙太大,他們未必能循著訊號趕來。”黑眼鏡捂住口鼻,朝著車頂的阿寧高聲喊話,“一旦風沙漫過刀身護手,我們就立刻轉移,先找避風處落腳。”
阿寧點頭應允。
風沙肆虐不休,沈辭站在原地腳步難穩,只得緊緊攥著張麒麟的手臂借力。張麒麟身形紋絲不動,任由他扶著。
幾人在車後等候了近一個小時,狂風愈演愈烈,沙粒擊打在車身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視野之內,除了漫天黃沙,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影。
插在沙地裡的黑金古刀,刀身大半己被流沙掩埋。
阿寧面色愈發凝重。再繼續等下去,他們幾人也會徹底被困在此地。
“不能再等了。”沈辭的聲音被風聲扯得有些零散,“風沙還在變大,再不走,我們也會徹底被困。”
“走吧。訊號彈己經全部用完,風沙也漫過了護手,該動身了。”黑眼鏡開口。
張麒麟遲遲沒有看到無邪的身影,目光望向遠方,透著幾分擔憂:“我留下來等候。”
黑眼鏡略一思索:“要走就一起走。我這人向來心軟,索性留下來陪你,我這裡還有備用訊號彈。”
沈辭無奈搖頭,手臂依舊搭在對方身上:“黑爺這話,倒顯得我提議離開,像是存心丟下旁人一般。”
“我可沒這麼說,是你自己多想了。”這般境地,黑眼鏡依舊有心思打趣。
阿寧再度射出一枚訊號彈,高聲提醒:“最後五分鐘,必須動身。”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肆虐的狂風忽然減弱,沙暴暫時歇止。沈辭扯下遮臉的手絹,大口喘著氣。
“這只是暫時停歇,風沙很快會捲土重來。”
黑眼鏡點頭:“他說得沒錯,我們必須撤離。”
阿寧反倒生出幾分遲疑:“眼下風沙小了,萬一他們隨後趕過來,豈不是會錯過?”
“我們把訊號槍留在車上,再開啟車輛雙閃。”黑眼鏡指了指車身,“他們循著燈光和訊號,就能知道我們曾在此停留。啞巴張,我們先找一處據點避風。”
張麒麟轉頭看向身旁依舊挽著自己手臂的沈辭,神色平靜,沒有動作。
“風沙都歇了,還賴在人身邊,想佔便宜啊?”黑眼鏡笑著打趣。
沈辭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摟得更緊了幾分:“現在只是暫時風停,我要是鬆開手,待會再起風,怕是首接被吹跑了。”
他語氣坦蕩,“況且小哥都沒說什麼。”
張麒麟始終沉默,任由他挽著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