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席捲戈壁，漫天黃沙驟然飛起。
沈辭抬手擋住風沙，鼻尖清晰嗅到空氣中越來越濃的溼氣，大雨越來越近了。
等風沙散去，他擦了擦眼角的細沙，再看這些化石，只覺得整片戈壁的氛圍都陰森了不少。
胖子瞬間慫了，雙手合十連連作揖：“前輩莫怪莫怪，我們無心打擾，這就走，立馬就走！”
他轉身就要撤，剛邁出去兩步，就被無邪一把拽了回來。
“別自己嚇自己。”無邪無奈嘆氣，“你沒聽到沈辭說嗎？這真的是魚骨，不是脊椎骨。”
胖子湊近仔細比對了一番，摸了摸後腦勺，恍然大悟：“還真是！人的脊椎骨沒這麼短。”
“這是人面魚。”無邪揭曉了謎底。
胖子頓時來了興致：“那這化石得有年頭了。”
沈辭再次細看化石全貌，魚的頭頂頂著一張巴掌大的人臉，五官清晰得詭異，像是人為按壓出來的紋路，經過千萬年的地質封存，變成了這副詭異的模樣。
他微微後退半步，指尖輕輕蜷了蜷。
倒不是害怕，只是這張臉扭曲怪異，看著讓人莫名不適。
沈辭抬眼望向天際，烏雲越積越厚，風向徹底調轉，昨夜遲遲未落的大雨，看著就快要傾瀉而下了。
他收回視線，踢了踢腳邊的碎石：“別研究了，這化石剛好能佐證我們的路線。”
“魚離不開水，有魚化石就證明這裡曾經是水域。咱們沒走錯，這片戈壁底下，就是當年的古河道河床。”
無邪聞言，眼睛瞬間亮了。之前他還在為找不到古河道蹤跡發愁，現在這塊化石，剛好完美印證了他們的路線。
“再結合古船的航行軌跡來看。”沈辭微微俯身，說話的氣息輕輕擦過無邪的耳畔。
無邪的耳廓瞬間爆紅，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淺粉，下意識側身躲開了半分。
“沒錯！”無邪定了定紛亂的心神，接著說道。
“古船的終點大機率就是西王母宮，結合沉船軌跡和這些人面魚化石，我們現在的位置絕對準確。”
沈辭點點頭，看著無邪睡的凌亂的頭髮，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給他順了順，順完了才意識到，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
“抓緊趕路。”他望著陰沉的天色提醒道。
“戈壁天氣說變就變，一旦下雨，路況會徹底變差，到時候更難走。”
一旁的胖子正費力地撬著一塊完整的人面魚化石，死死抱在懷裡不肯撒手。
沈辭路過他身邊，輕笑著調侃道：“這麼沉，你打算抱著它闖完西王母宮，再原路抱回去？”
胖子把化石抱得更緊，一臉認真：“這可是老物件，就算不賣錢，捐給文物機構也值當，有研究價值！”
“胖爺格局挺大。”沈辭拍了拍他的肩膀。
胖子沒聽出他話裡的深意，疑惑追問：“你這話啥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