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五動作一頓。
他沒有回頭，肩膀卻顫了一下。
“別這麼叫，折老漢壽。”
沈燼走過去。
顧山河按住他的肩。
“別靠太近。”
沈燼抬頭。
顧山河道：“他身上的味，要乾淨。”
這句話殘酷得像刀。
連最後靠近一下，都可能害死賀五。
沈燼僵在原地。
賀五用袖子抹了把臉，笑著道：“小公子別難過，老漢趕了一輩子炭車，最會繞路。”
宋七低聲道：“賀五，往北跑，若能進廢窯，棄車走山溝。”
賀五嘿嘿一笑。
“宋爺，您這話說的，老漢腿短，跑不過馬，也跑不過狗。”
宋七眼圈微紅，罵道：“那你還笑？”
賀五低頭拍了拍老馬的脖子。
“欠命的人，不能哭著還。”
他把車上剩餘爛炭堆高，故意蓋得像還藏著東西。
又將一塊帶血破布塞進車板縫裡，讓血味若隱若現。
做完這些，他從懷裡摸出一枚舊鐵牌。
那是顧山河當年給他的。
賀五看了看，又把鐵牌遞回來。
顧山河沒接。
賀五愣住。
顧山河道：“留著。”
“老漢若被搜出來……”
“搜出來，也比你空手更像有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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