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山河道：“他沒來。”
沈燼一怔。
顧山河看向遠處。
“若他親自來，方才不會只有三個人。”
風從林間穿過，帶來更遠處的犬吠。
顧山河把一名弩手屍體翻過來，摸出一枚銅哨，哨身上刻著小小的“北”字。
“輕騎前探。”
“是為了讓我出手。”
沈燼臉色發白。
他聽懂了。
顧山河一齣手，便會留下痕跡。
屍體、刀傷、斷箭、血。
韓無赦不需要立刻衝上來，只需要知道他們在哪，知道顧山河傷到什麼程度，知道沈燼能走多快。
這是圍獵。
顧山河扯下死者衣袍，壓住自己肩傷。
沈燼爬過去，想幫他。
顧山河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沈燼的手很小，指尖還在抖。
他按住布條，學著顧山河平時給他包傷的樣子，用力纏緊。
血很快染透布條。
沈燼眼圈紅了。
“疼嗎？”
顧山河道：“疼。”
沈燼手一頓。
顧山河看著他。
“記住，疼不是壞事。”
“疼說明還活著。”
沈燼咬住牙，繼續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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