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林深處，風越來越急。
顧山河帶著沈燼走了許久，才在一處背風山坳停下。
這裡有幾塊巨石擋雪，石後積著乾枯松針，勉強能藏一人。
顧山河把沈燼按在石後，自己靠著樹坐下。
這一坐，沈燼才發現他站著時有多強撐。
左肩的布己經被血浸透，傷口周圍發黑，黑紋弩的箭毒雖淺，卻讓血流得更慢、更黏。
顧山河臉色蒼白，額上滲著冷汗。
沈燼想起方才韓無赦隔河斷傷。
左肩。
箭傷。
只憑一處血跡，便能看出。
那個人太可怕。
“太傅。”
沈燼的聲音很輕。
顧山河睜眼。
“嗯。”
“他會追上來嗎？”
“會。”
沒有一點遲疑。
沈燼抿緊嘴唇。
“那我們還能走多遠？”
顧山河看著風雪。
“走到走不動為止。”
沈燼抱著半截木劍，沉默很久。
他心裡有個問題，像被雪凍住的刺，一首扎著。
沈燼終於問了出來。
“你為什麼救我？”
顧山河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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