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的狗，來認認你鄭爺爺！”
叛軍怒喝。
弩箭破空。
慘叫聲炸開。
李承曜渾身一抖。
顧山河看也沒看前門方向，彷彿那些為他赴死的人只是棋盤上必須落下的子。
可顧明燭看見了。
他看見父親握刀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繃起。
顧山河不是不疼。
他只是把疼壓在了刀柄裡。
“走。”
顧山河抓起李承曜的手。
李承曜被他拽得踉蹌。
剛走兩步，他忽然回頭。
“皇祖父呢？”
這句話一齣口，小室裡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連顧明燭也僵了一下。
顧山河停住。
外頭的刀聲、火聲、哭喊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李承曜仰著臉看他。
那張被炭灰抹黑的小臉上，只有眼睛還亮，亮得讓人不忍首視。
“太傅，皇祖父在哪裡？”
顧山河沉默了一息。
只一息。
卻長得像一生。
他沒有說末帝是否還活著。
沒有說承天殿是否己經被圍。
也沒有說這座宮城今夜還能不能等來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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