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無人敢出聲。
末帝己死。
宗室大半被控。
皇太孫若死，新昭便少一面舊朝大旗。
這本該是一封讓所有人鬆氣的奏報。
可李玄策沒有笑。
他用指節輕輕敲了敲案面。
“顧山河屍身何在？”
魏懷忠上前半步。
他身著暗紅內廷袍，臉色蒼白，眼角細紋如刀。
“回殿下，尚未見。”
“東宮死士呢？”
“查到二十一具。”
“顧山河帶入東宮的，有二十七人。”
魏懷忠低頭。
“還有六具或己焚燬，或被亂兵拖入別處。宮火過大，屍身難辨。”
李玄策抬眼看他。
“難辨，不是沒有。”
魏懷忠背後微微一寒。
他知道李玄策不信。
事實上，他也不信。
顧山河那樣的人，若真死在宮火裡，東宮不會有後續那麼多被抹去的痕跡。
舊炭道被人動過。
亂葬坡的尸位被人看過。
城外炭車、白蘆村、黑水鋪、落雁渡，己陸續傳回零散訊息。
沒有一條能坐實。
魏懷忠道：“明鏡司己接手追索。查藥鋪、查車隊、查渡口、查六七歲男童。若顧山河未死，必有痕跡。”
李玄策道：“皇太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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