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沈燼第一次把鎮闕所學用在救人上。
他用腳下這一步，讓追兵誤判，讓孩子多活十幾息。
凡武第一步，
在救人。
顧山河低喝：“走！”
他抱著兩個孩子踩過左側草根，身形貼著泥壁滑上坡。
沈燼揹著最小的孩子跟上。
可他剛才三步用盡了身上最後一點力氣，膝蓋一軟，整個人又往泥裡滑。
顧山河伸手來拉。
沈燼卻搖頭。
“不用。”
他用手指摳住草根。
掌心舊傷崩裂，血混進泥裡。
他咬著牙，一寸一寸把自己從泥坑裡拖出來。
爬上坡時，身後追兵己經繞開塌泥，再次逼近。
顧山河轉入一片半人高的枯草地。
草下全是低窪溝渠，雪蓋著，看不清深淺。
顧山河抱著兩個孩子在前開路，每一步都踩得極穩。
沈燼跟在後頭，耳朵聽著追兵腳步。
他們的火把被泥坑拖亂，隊形散了。
弩兵還在後，盾槍走前，纏網被泥拖慢。
這是機會。
顧山河把兩個孩子放入一處草窩，低聲道：“趴下。”
他看向沈燼。
沈燼己經快站不住，卻仍把背上的最小孩子小心放到草窩裡。
那孩子額頭滾燙，嘴裡還在喊哥。
中間那個被顧山河震昏的孩子此時微微醒來，第一眼便去摸弟弟。
沈燼看著他，胸口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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