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甲冊是誰寫的？口供是誰錄的？差役驗的是誰的印？”
胥吏不敢說話了。
灰衣小吏繼續道：“縣令大人說了，黑石鎮若能報出皇太孫疑蹤，哪怕只是線索，便是功。”
“若查不實呢？”
“查不實也是線索。”
灰衣小吏聲音陰冷。
“只要他們曾經來過鎮口，曾經年齡相近，曾經被人指認疑似，就足夠交差。至於是不是東宮餘孽，縣裡自會審。”
“審不出來怎麼辦？”
“孩子嘴軟，家人骨頭也軟。”
這句話落下，沈燼耳中嗡的一聲。
顧山河的目光也沉得可怕。
棚下，一個孩子哭得大了些。
灰衣小吏皺眉，走過去一腳踢在木欄上。
“哭什麼？再哭，就把你娘也押來！”
那孩子立刻捂住嘴，渾身發抖。
白天那個孩子縮在角落，眼睛睜得大大的，連哭都不敢了。
沈燼胸口的火再也壓不住。
他猛地起身。
顧山河一把扣住他的肩，將他按回牆影。
沈燼的聲音低到發顫。
“他們要拿這些孩子頂我。”
顧山河道：“我聽見了。”
“他們會死。”
“可能。”
沈燼猛地看他。
“只是可能？”
顧山河的手沒有松。
“入縣牢，未必立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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